我张的心理顿时恢复了：“小田，我一贯认为你不错，怎么会搞这恶作剧的？想不到今天这样吓我总有一天我要报复你的。”

“是的是的，你们这两个小绝鬼，拿人家开玩笑不值得，还喊你哥哥呢，都成狗。”

回到家后，月圆笑盈盈地说：“你会秧了吧，任何事情架放下来都会。”

“今天总算过关有经验了，明天要过栽秧关了，肯定给人家看笑话……”

“栽秧，也没有什么难的，人家栽七行，我栽六行。”她向我挤了个怪，“你也可以栽四行……”

“人家没有意见，以后评工再给我个八级工？”

“没有意见的，乡下人讲理，你栽几天后就像我一样，赶上她们了……”“你和李大婶叽叽咕咕说些什么？”我突然问。

“李大婶说，志母俩个过得很好，她很相信他们……”

“怪知李大婶经常到志家来的，而王大妈又最相信她，她们娘家在一个生产队，从小就是好妹。

“吃了端午粽，才把棉衣送。”这俗语既正确又不能说绝对正确，已经到五月底了，早上工穿件棉袄似乎不多，但到了中午秧田，再加上烈日的烤晒，甚至穿件衬衫都嫌。

时间对我们来说是凑的，生活对我们来说又是艰苦的。整天栽秧把我累得要哭。这天晚上，我坐在暗弱灯光下发呆。月圆喂过猪又到房间里抓把米唤小，转脸对我说：“素兰，你在发愣嘛？米已经不多了，要吃麦仁了……”

“你先试试看，听大妈说，一半米一半麦仁可以吃。”

“脚上踩火炉，不烘又要烘。”她叹着气，慢慢吞吞地与我乎肩而坐：“连队长老婆都说她家很早就吃麦仁了，还有二、三十斤米留下招待客人……”

“不怎么说，先烧尝尝看，真的不好吃，就喂猪。”

“喂猪，我们吃什么呢，光靠开怎能充饥？”

“拿钱买米，反正手里还有钱呢。”

“钱用完怎么办？听人说接上新稻还需要两个月呢，这要多少钱才够。”

“把两猪卖掉，再过一个月也可以卖小……”

“那你的远大规划要化为泡影了。”她拿火柴抓在手上撵来撵去，冷冷，“这大概是一年哇，每年如此还要把人买掉。”

“过一年说一年话，没有钱用，反正跟家里要，让他们跟我们一块儿受罪。”我又招呼她“不过，你不能向家里伸手……”

“你这样一来不是分明我？”她怏怏不乐，两一动不动的盯着桌面，“你家三人拿工资，还要抚养爷爷，再负担我们怎能吃消，那真要倾家产卖房……”

“房不能卖，是祖产。”志突然来，白衬衫上沾满了泥，满的泥正好接着褪的，小白脸也烤得发红了，平时的二分发被农忙“收”了。看上去真是满的狼狈不堪和满脸的桀骜不驯，却浑带着特殊的，男的气息，他无论在哪里总觉得有一和谐舒畅的气氛。他笑呵呵地，“我很支持月圆吃麦仁。”

月圆一双睛熠熠生光，带着满脸兴奋的红又瞪了他一：“你怎么听见我们讲话的，耳朵怎么不聋的……”

“你们到家每发一个音，我都全神贯注地听，看你们谁是真革命，谁是假革命，越在艰苦环境下越能考验一个人，究竟是者还是弱者，究竟是困难难住他，还是他战胜困难。而且还要看看其他人，人家是怎么战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