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不改单：男的推耙，女的薅秧草积，老弱病残者“修”那十几亩棉田。大伙儿在一块活闹闹，这个是特快消息，那个是爆炸新闻，

反正是说不完的话，反正不报税。年迈的老人就谈张家长李家短，王家媳妇不讲理掼坏了碗。总之，这是农村人的习惯、癖好，就是把瓦岗寨上的“王爹爹”请来拿个钉钯吓大家，大家

不一定哑无言。把唐王李世民求来，可能也是望尘莫及。

随着几次的暴雨浇来了大暑，带来了闷天。人人都说今年比任何一年，但此话并非完全正确，因为过去的随着时间的逝已忘了，但现时的正在受着。于是，每天三餐我

们都抢着烧，谁也不愿意把汗的事给对方。就连烧早饭都是一汗。

天，队长要求一大早就工，大概十钟就收工，下午二至四半学习，学完就上工至天黑。社员们都是早怕，中怕，晚怕蚊虫早早歇。工不汗，到中午要吃饭，未到天黑要打散。

农村中午更，村庄前前后后的树叶像害病似的，叶挂着层灰尘在枝上打着卷。每家门前一珠也没有，地发着白光，光着脚丫走路既脚又硌脚，不走到那里就像烧得未透的砖窑，使人气都有困难。狗趴在那地上吐鲜红的，肚一一的就象要死一般。着气，尾不停地打着上的苍蝇。年饭后天上的太更厉害，没有人敢看它在哪里，只觉得到都有闪的光，屋上，墙上，地上到像似洒下那刺的金光，白里还透着红，由上至下整个像面大的火镜，每一条光都像火镜的焦，晒得东西发火，每一气味都混合着由地上蒸发来的腥臭，庄上前前后后的行人寥寥无几。

“李素兰，你是坐在这树下乘凉，还是找东西，我看你东张西望的……”

“在家里得吃不消，到这棵大树下乘凉的，还是跟呆在蒸笼里一样。”队长向我走来。

他用草帽当扇扇着，直视着我们家说：“月圆看样还没午睡着，用扇扇来扇去的，活像蝴蝶似的。”

“你还会形容这些，不愧为是队长。”

“什么叫形容我不懂，不过，我看到蝴蝶翅膀都是扇一扇的，人的两手都是拿着扇不正是像蝴蝶吗，不怕你好笑，

‘蝴蝶’这两个字都不会写……”

“你太客气了，听志说，你读到小毕业呢，他还夸过你，这个小队只有你当队长，人才服。”我是说奉承话专家。

“怎么说呢，你看这时候人人呆在家里睡午觉，我要来查秧田，要搁田。”他着脸上的汗不顾上的汗又叹息着，“工作一人难中千人意，从地方到中央，小队长最难当，既然当了，就要为集、为社员负责，无论当哪级都要大公无私，如果样样利己，对别人说话就不起来，就失去人们的信赖。更重要的是当：官’要为民。”

“你说得确确切切，你表里如一，凭你的工作方法当个大队支书绰绰有余，虽说是小毕业真不简单，比……”“你这时候怎么到这里来的？”志从家里摇着扇向我们走来，“没有事是不会来的。”

“就是来找你的，下午到公社领计划木材，你是内行。”

“队长，买木材是不是跟我们建房？”

“嗯——你们现在是一红线，要把你照顾好，不然挤在这里双方受罪。”

“那太谢你们了。”我又迫不及待，“哪天才能建好？”

“大概，大概……”他仰盯着树上叫喳喳的知了，“打泥墙十天才能洒，脱土基快，三四天就了。还要买竹椽。瓦匠、木匠、茅匠队里多的是。”他问志，“正式忙屋面需要几天？”

“不拖拖拉拉的，上盖三五天准能忙下来，我们木匠没有多事，就是茅匠事多……”

“茅匠到其他队里再找两个，今年麦秸正好捆得整整齐齐的，很应手。”队长说。

“建几间？”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