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可能长得不小了吧？”队长问我。

“我们计算过，有一长半斤一天，有一长四两一天，小的已有八十多斤了，两天前秤的。”我笑着解释。

“队里有人提意见，说我们用集草机草糠。”月圆从房间里捧来煤油灯放在桌上，“下年我们不养了……”“养，一定要养，是不是啊，啊—”王支书正地说，“搞家副业一定要搞，哪个有意见，就叫他到我那里去提，上次开队长会议，专门表扬过你们，有着扎农村的决心，能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真正走与工农相结合的路了。老李啊，那天你听见了吧？”

队长与他面对面坐着，笑呵呵地连连：“是的，是的，王支书不像一般土木的，站得看得远。”“我最怕人有红病，人家知青，一副业没有，就能生活了吗，光靠分粮，零用钱也没有，人家总不能回家跟妈妈老要呀。”

“王支书，你真是一位好领导，你想为我们所想，急为我们所急。”月圆清清脆脆地说，脸上充满了激之情。

他递给队长一支“飞”，自己也叼着一支，燃了后了一：“主席说的，‘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这话一定要听，一定要，无论当什么，都要为人民着想，如果当官不为民，脆回家田，我一贯以来都是这想法……”

“我真佩服你，言行一致，从停雨到现在，你可能把全大队二十几个小队都跑遍了。”队长脸上着赞许的成份。

“只有徐庄、李庄没有去，因为汤仁和在那个小队，其它我都跑过了。”他又从包里掏小本翻着：“掀了房多少，房屋倒塌多少，等等，我全都记下来了，明天我到大队召开分片

“……”

会议，要他们汇报灾情，不一定报得准……”

“你们看，王支书是个不平凡的人吧，他掌握材料讲话就有资本，人就服了。”队长脸上动着敬意，“他不是空理论家……”

“王支书真正走到了基层，不但了解贫下中农的疾苦，而且连我们这茅屋也来看个究竟。”月圆笑着说。

我说：“今天既然来了，不能空着肚走，就在这里吃晚饭吧。”

“不客气，不客气，今晚在老李家吃……”

“是在我家吃，小二妈可能晚饭忙得差不多了，菜还有，就是麦仁饭。”

“王支书，你也吃麦仁吗？”我惊奇地问。

“哈哈，我大概是三岁孩童千两价噢，也和别人一样，甚至还不如呢，我家未吃麦仁就借了一个多月的粮了。”他目光调向队长说：“老李，你相信不相信？”

“我相信，我相信，因为人常到你家找你，到吃饭时候不用说就留人家了，我今年还在你家吃过好几顿呢。”

“这就对啦，俗话说，人只有私方路，没有私方肚，我家五个人没有一个是大肚汉，全被来人吃超支的，几乎天天要养活半个人……”

“爸爸，妈妈喊你吃晚饭。”队长家小二突然溜来手扶着门框，“菜都端上桌了，就等你。”

“你先回家告诉你妈，过一会儿就来，还有事情没有谈完呢。”队长挥手对儿说。

小二转就走，只听“扑通”一声，我急忙门一把拉了他：“你慢一，跌倒没有？”

“没有，你看满手是烂泥”他只穿了一条紫布，上、肚上全是泥，偏偏只说手上泥。

“不要慌，慢走。”我目送他。

他应声就转脸，月光照在他的小脸上：“我家今天晚上吃饭，还有几样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