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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7/7)

…”他双手捂着脸,哭声从手里挤了来,“我的娘啊,你怎么生下我这可怜虫的,我死比活在这世界上好……”

“刘成,你吃饭吧,你不是说能吃一斤米饭的吗,我们锅里多的是,”月圆着泪喃喃地,“不要哭,不要哭了,慢慢过吧,男儿有泪不轻弹你难忘了吗?”

“谁说我哭的”,他猛然一抬,“我是在演戏,在这个世界上人人不都是在演戏吗,哈哈……”

我摇着,轻轻地叹息着,对月圆说:“他真醉了,说话也是语无次倒烂,赶快扶他到床上睡觉吧。”

“没有醉,真的我没有醉,”我们两人撑住他,实际上他浑已飘飘然,步履蹒珊了,嘴上还喃喃地说着,“我还要吃两大碗饭……没有饭锅也行,锅也行……”

我们俩用力地把他搬上了床,可能他到乡下后还没有吃过像我们这样的莱,但他又吐在我们的床上了……

(九)



冬天不快不慢地来了。连刮了几阵西北风,村里村外的树木已变成了光胳膊,田埂上的衰草也由金黄转向灰黄了,有的埂坡上焦黑的,那都是玩耍的孩放的野火。

当东方的太冉冉升起时,就远远看到村里的男人背着粪筐拾狗屎(是田一等料)。据王志的经验介绍:捡粪也有诀窍,只要那是三岔路,就有狗屎,你会天天拾

到,也就是狗习惯的“厕所”,狗屎还相当好拾,因为它冻起来了,弯勺一钩连底层沾上去的泥或枯草都一块起来。

那年冬天与往年不一样,早上不工,吃过早饭工。队长为了维护社员的切利益,还和分片汤仁和吵过嘴,队长一再向他解释,说这样工比大早上工事还要多些。

王大妈这两天有些反常,平时向我们问寒问没有了,问饥问饱也飞了,平常的微笑也不知收藏哪里去了,我们很纳闷,真捉摸不透。晚上,从大队开社员大会回来时,我问月圆:

“这两天王大妈怎么搞的,我昨天问她到哪去?她轻描淡写的说,上集去。”

“我不知,反正我们借东西还她东西,再说,我们又没有对她怎么样,莫非她真的上集有事吧。”

“我看志这两天也是板着脸,今天不知到哪里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今晚上他们如果来家早,我们过去玩玩,了解个究竟心里踏实些。”

“王志那东西是标准的神经质。”她坐在凳上抖着,“今天早上我去倒灰,看他在锁门,我就问他到哪里去,他简直像个聋。门锁大概有病,也不知他烦躁不安,嘴里叽里咕噜地骂锁。我站在那里实在难堪,不能一大早就碰到这哑吧,那太不吉利了,就是唤狗它也会摇摆尾的。我真看他平时对我们不错的份上,我又重复问他,他才说‘不到哪里去’这样的矛盾话,而且连都没有抬就走了,真正与我们去年见面一样。甚至还不如,这个人怎么这样的……”

“嘘——”我立即用手捺着嘴:“小声,他们已经来家了,这不是开门声吗?”

她顿时警惕,侧把嘴贴在我的耳朵说:“不要噜嗦,听他们说些什么?”

“妈,火柴在哪里,这么倒霉的,连火柴都找不到。”志在那边叮叮咚咚的翻着。

“在连桌屉里找找看,可能那里面有。”大妈有气无力地说,还咳着。

“我来煮晚饭吧,要煮多少米?”志的“台词”。“乖乖,你煮你吃吧,我一都不想吃。”

“你不想吃,我也不想吃,脆就不煮了,烧喂猪,今天猪中午没有喂。”

“你不吃就行了吗,该派如此,愁有什么用呢,你上吃过还要去,多穿衣裳,当心受凉,是好是歹你要去,明天就不要你去了,我去,嗯——正好为集,又是合作医疗,要不是这个,家还冲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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