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不是？你不看所有的男人都奔这里来吗？别别人怎么看，别世俗怎么说，过好就行了，起码这里还有坐的椅睡的床，到外面，谁知会飘到哪儿去，会饿死在哪个角落？月眉，不容易啊，没有生在好人家，没有个好主家，就只能靠自己了。仙姑这近二十年一步步走过来，我都看着，没个心，没个狠劲，哪能熬到今天撑得起这个场面？所以你别怪她，其实她说得对，你将来的日怎样，全靠自己，想过好过坏，全在自己手里呢……”

“芳姑，你说，这大寨里的，过的都是女人的日吗？”月眉抬问她。

月眉呆呆坐着，不言语，只静静地看着上的伤痕，睛红得像桃。这段时间的担心、害怕、隐忍，全被这只小黄猫给抓破了。

“哎哟，这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也想尝尝？”芳姑冲门围观的那圈人说，大家立作鸟兽散。

何仙姑是个非一般的女人，月眉早就知，有一天自己要步她的后尘，她也早就明白，只是年幼血的她，这段时间里又突然起了叛逆与抗争之心，让她一下迷惘而

芳姑用巾泡了凉敷在月眉上，隔一刻钟换一次。这伤还不能上药，上药的话就真的三两日不能见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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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眉，仙姑也是为你好，一个女人要在社会上生存，太难了。你会明白的。”何仙姑扶起月眉的，那双泪汪汪的大睛里，有隐忍，有痛苦，还有些许不屈。她叹了气，代芳姑好好侍候着，然后又意味长地看了一月眉，去了。她在月眉里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那倔。“那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落个这般下场？”她心寒地想。

“月眉，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心里想的我都知。”芳姑把巾从她上拿开，浸到凉里，然后拧，再敷到上，“你一直脾气就犟，即使没有表来，心里也有十在着。只是这命啊，由不得人。你们是侍候男人，我是侍候女人，没太大的区别，都是一样的命。”月眉抬看了她一，没有声。芳姑摸摸她的，继续说：“别怪仙姑，她也心疼你呢，她是怕你上不了，那就更难把握自己的命运了。唉，其实这又风又雨的年，谁又能把握谁的命运呢，还不是过一天是一天，只求能吃上碗饱肚饭，穿上件衣，算个女人样儿就不错了……”

芳姑把月眉扶到床沿坐下，褪去，只见雪白的两条上划了一的红印，还好没有血。何仙姑一看，就知是芳姑事先把猫的利爪剪掉了，不过她这时倒是激芳姑的私心，不怎么说，月眉毕竟是她的摇钱树，伤了划不来，而且她亦怜惜月眉，只是借此挫挫其顽锐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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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换下，穿上衣。她用绳把月眉的两个脚束，然后把小黄猫放，用掸隔着打猫。

“用力打！”何仙姑下令。

何仙姑思量了一下，了个停的手势。芳姑赶停了手，解了束绳，把小黄猫从里捉了来。那小黄猫被打得转向，刚落了地就“簌”地往门外跑去，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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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猫被打得“喵喵”叫，在里窜狂抓，月眉只觉得两痛得一阵赛一阵。她咬住双，虚汗直下，禁不住哆嗦起来，但未吭一声。旁人看得唏嘘不已。

第10节：第三章初识香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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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姑，教训一下就好了，她还小，只是没什么经历而已，慢慢就会明白的……万一受伤太严重，刘老爷或是其他老爷过来指名要月眉，那倒是不好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