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里，何仙姑看着月眉一年比一年老到，对她更加怜。她知月眉也许有一天会接她的班，当然，也许会被某个男人鼓起勇气赎带回家去，谁又能料到结果呢？

第12节：第三章初识香纱（5）

“好漂亮的手！”月眉禁不住赞叹，“这就是仙姑的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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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广州无比。日正中天，陈塘各家青楼院酒楼酒家沿街的窗扇扇敞开无遮无拦，个个女阿姑坐于窗前楼门等透风的地方，摇着小巧的细纱薄扇，只是仍挡不住外面树上知了狂躁的叫喊，亦挡不住扑面而来的阵阵浪。个个额密汗如珠，香汗淋漓，只恨不得抹去满脸的脂粉，脱去一华服，如门檐边的大黄狗般吐长来透气纳凉。

时光如，五六年的光就这么走了。

“瞧你说的，都哪年哪月的事了，哪有那么小心呢。”月眉笑，“仙姑把我养这么大，给了我这么多东西，算是我的阿妈，报答还来不及呢，况且阿妈教训女儿也是应该的，还谈得上什么仇啊恨的吗！以前是我的脑被鬼招了魂，鬼把魂还了回来，就什么都想通了。再说没有仙姑就没有我的今天，仙姑放心，我知自己该怎么。”

这样燥的白天，自然是没有客人来的，晚上太下山浪退去倒仍是客满厅堂。人们的望在这一季被撩拨得更加骨难以遮掩。香汗淋漓，纵情声，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不正是于动时期人们唯一能追求的东西吗。1933年的广州夏天，你还想期待什么？对孙中山共和民国的憧憬？对蒋介石叛变革命的恐慌？对共产党农民运动讲习所的半信半疑？这些关乎国家和时代的变革，还是与大人去心吧，至于那些蝇营狗苟之众，还是关心哪家院的哪个红牌阿姑更容月貌来得实在。其实此时青楼院的，各界富商名士、达官贵人及政界要员比民众更多，还有哪安乐窝比这里更无忧更安心呢，说是世外桃源亦实不为过，人们一到晚上便聚集到了这些烟柳巷之所。

“对了月眉，”仙姑刚走门槛，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轻轻问，“是不是还记恨着仙姑？”

“芳姑，要赶张罗着给月眉找个贴丫，不能再拖了。”

“也算是女人的苦命修来的一丁福气吧。早就寻思着给你找个丫，一直都没个合适的，唉，这也是靠的缘分，就像芳姑，打我十岁就跟了来，都三十年了。你现在的活那些小丫要忙不过来就叫芳姑，让她先帮着，等找到了人再说。你别光，到时候又自己动手了……”何仙姑说了一大堆，月眉只在旁边笑。

一天中午，何仙姑在二楼转悠，走到月眉门前，见她正在洗漱盆前拧巾手。何仙姑眉一皱，走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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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姑看着她闪亮而清澈的眸，轻轻一笑转了。“我要真是你阿妈，怎么会舍得让你这个门。”她一边下楼一边酸酸地想。

“月眉！早告诉你别自己动手，看把手给磨了。”她拉起月眉的手仔细看了起来，“为了保住白皙细，我可是有二三十年没有拧过巾了，这双手也算是有福气了。”她摊开双手，只见白细得如同婴儿的肌肤，没有一丝纹路，似十细长的小白笋般漂亮。确实比月眉的手更好看些。

”的女，除了月眉这个首屈一指备受的红牌阿姑，亦了五六个撑得住台脚的阿姑。何仙姑就靠着这一队日益壮大的青衣军，在陈塘继续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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