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看自己的选择了。傻女，梳起前都免不了想这想那的，想过了也就好了。”丹姑太站起来收拾，“对了，明天回大良前，别忘了去跟你芳姑说一声，还要谢谢那个月眉啊，人家帮了那么大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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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遇上个合适又合情义的人真不容易。”何仙姑叹息。

丹姑太抬起，愣愣地盯着燕姨看了足有两分钟才张：“阿燕……你是阿燕……”接着，两行泪就直而下。

傍晚时分，那条阿云走惯了的青石板小巷，燕姨正缓缓步行，再拐一个转角，就是丹姑太住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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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姑太一脸的泪止也止不住，“好，都好着呢……”只是她里躲躲闪闪的酸楚还是瞒不过。一个女人孤单二十年，无依无靠，在世中仅靠一双手养活自己，能好到哪里去呢？燕姨握住她的手，激动得说不话来。

“嗯，满意，她很喜……”

姑太停下针线，看了阿云一，“二十岁。怎么问起这个了？”

“嗯……姑太……如果……不梳起，那会是什么样？”

“瞎说，我知自己，才四十的年纪，和个老太婆差不多……”她苦涩地笑笑。

烛火来去，阿云忙伸手挡风。

“嫁人真的那么不好吗？”

“姑太……”

“难啊，乡下还有人等着她侍候呢。”

“丹……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嫁人喽，生仔喽。”丹姑太微微一笑。

“姑太，瞧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两人都笑了。

第六章巧解旧怨

第二天上午，阿云来到“梦”，照例侍候月眉洗漱和梳。离别时，两人都很不舍，尤其是月眉，差落下泪来。

芳姑知她这句话不仅是说月眉和阿云，亦是说给自己听的。她没有告诉何仙姑阿云要梳起的事，她也不知何仙姑能不能理解。

阿云躺在床上，拿照片，照片上的自己多漂亮啊，笑得真好看。透过照片，她又看到了那双蓝的睛……

“我说的没错吧，我们阿云就是手巧！”

丹姑太咧了咧嘴，想笑，终究没笑来，泪

“唉。”姑太长叹一声，“阿云啊，你还有一个月就要梳起了吧？”

“你燕姨满意吗？”

“阿燕，你还是这么年轻漂亮，一都没变。”丹姑太收起泪，岔开了话题。

“嗯。”

“嗯？”

“姑太，你什么时候梳起的？”阿云小心翼翼地问。

阿云没有告诉月眉自己即将梳起的事情，因为她不知月眉能否如自己明白她般，理解自己的梳起。

虹桥书吧bsp;第23节：第六章巧解旧怨（1）

“阿云手脚勤快，长得也俊俏，能留下来侍候月眉就好了。”何仙姑对芳姑说。

燕姨笑笑，“你也是啊……”

“那、那你有没有后悔啊？”更一步。

“是我啊，丹！”燕姨扶住站起来的丹姑太，亦泪满面。两人抱痛哭了好久，才搀扶着了屋。

屋檐下，丹姑太正坐在小凳上绣，清瘦的仍秀丽柔如当年，只是发髻里已有星白，彰显着岁月的痕迹。燕姨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颤抖着叫了声：“丹……丹！”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啊！丹，我们足足有二十年没见面了！你过得好吗？”燕姨摸着丹姑太瘦削的脸庞，一阵心疼，气韵仍存，只是芳华不再，欣的是还活着还能见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