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会不要我。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你……”姑太亦说不下去了。

阿云看看姑太，看看丹姑太，再看看燕姨，不知如何是好。

“唉，还提这些吗？妹两个有什么仇恨消不了的？看你们两个，为了争一个男人落个什么下场？两个都痛苦都梳起都孤单，何必呢？都二十年了，真难为你们一直记着这些怨恨！”妹俩都没声。“我想，振华哥也不愿意看到你们这样，他也不想背负这么大的罪名。该了结的都了结吧，你们这样啊，别说贵叔贵婶，就是旁人也早被气死了。你们就不能把以前的事情都放下，也好让闭了的贵叔贵婶安心，难还要再斗到黄土下面去不成？”

妹俩叹了气，互相看了，既怨又怜。虽然她们心里早有和解之意、相思之苦，只是心里的倔与脸面让谁也不肯先低，如果今日没有把话挑明，没有燕姨的调解，也许她们真的要把这段仇恨与怨气带黄土里了。

“好了，以前的事情就暂且不提了，丹你们二十年没见，要叙旧可以改日再说，只是阿云的事却是耽搁不得。阿云明天就要梳起了，我们得商量个结果来才是。”

“以前的事，我也不想计较了，都老得走不动了，计较有个用。”姑太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丹姑太也羞涩地笑了笑。“只是阿云梳起的事是肯定不能变的，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燕姨问。

“她了我的门，要继承我们李家的财产，就得梳起。”

“规矩是人定的，阿，你别这么犟啊。”

“不行，以后她嫁了人，李家的产业就全没了……”姑太不让步。

“。”丹姑太说话了，“我们梳起二十年，孤单一辈，里面的滋味你我都知，难你也想让阿云这样过一生吗……”

“我们不也一样过来了……”

“是的，我们就这样一年年过来了，只是韶华已逝，追也追不回。有时我回首往事，除了和振华在一起的滴快乐片断，什么也没有。还有的话，就是你我之间的怨恨了。就是这些陪伴了我孤苦伶仃的二十年。我相信你和我的受差不多。只是你想，阿云还是个孩，她心里还没有，没有恨，那么有什么东西可以支撑她孤一人过完下半生？即使有，我也不愿意看着她走我们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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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六章巧解旧怨（4）

姑太没声，她双迷蒙，也许是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场恩怨纷争中，也许是回想着自己这二十年来的孤苦。

“丹说得是。”燕姨接着说，“阿云过继到你这里，是她的福气，她不用像村里那些穷苦的女孩那样，为了不受夫家的气而不得不梳起，然后靠自己养活自己过一世。这样的福气是阿你给的，那么，你何不再给多些她其他的福气呢？唉，我们说了这么多，都是我们的意愿而已，其实应该听听阿云的主意，如果她愿意梳起，那我们也没话说了。她自己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是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