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会安排好，你是在这里等何仙姑还是回‘梦’等……”

“君一言……”她不好多问，但又不能不向他要肯定，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过了一顿饭的工夫，男又来了，他很有把握地告诉她：“明天我送你们城……”

“别急，应该在路上了。”月眉安着，心里亦忐忑不安，那男与自己素昧平生，凭什么要为自己冒这个险，仅是冲着对她们的同情吗？而且，他真的有门路吗？这么一思想，更是难以把握。

“对了，还有一个人，我们去顺德。”她想起了芳姑。

芳姑把门锁上，然后搀扶着月眉上了外面停着的黑小轿车。

“仙姑！”月眉一钻后座就看到了歪倒在座位上的何仙姑，她气若游丝，满是血，还好仍活着。

“什么！仙姑！”她睁大了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温和地，告诉她是真的，她的瞳孔一下发光来。

“哎……”

打开门，一黑衣黑黑帽的瘦个压低声音说：“是月眉小吗？”

“怎么了？”他停住。

“是！”

“怎么还没来？都快五时了。”芳姑着急起来，又不敢到门去张望。雨早停了，但天还是沉沉的，天亮得晚。

汽车趁着夜神不知鬼不觉地朝广州城外开去。到了城门，车停了下来，守夜的士兵要来查车。瘦个大声叫：“杨长官的姨城来玩，现乡下有急事赶着送她们回去，要耽误了你可担当不起！”那士兵用手电朝车内晃了晃，接着手一挥，放行了。

“那好，你回去收拾一下，仙姑一到你们就一起坐车离开广州……”

“没问题。我上派人送你回‘梦’。”他停了停，又说，“你还弱，注意休息。”说完，地看了她一，抬脚要走。

她不好意思地冲他一笑，一颗心稍微安定下来。

“明天凌晨五时我派人接仙姑来……”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芳姑嘴里喃喃念着，向天向地叩拜。

他笑了，但神情还是严肃的，“驷难追！我既然答应你，就一定会为你办到，请放心！”

“月眉，芳姑……”何仙姑弱弱叫了声，芳姑忙把一件外盖在她上。

了广州城，瘦个问：“月眉小，有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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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良沙村村就可以了。”

（bsp;“我们？城？”她一脸迷惘。

“快上车。”

“我回‘梦’等。”

瘦个对着司机说了一句，那车在夜中飞奔起来，碾过漉漉的地面，一路向大良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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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汽车声！”月眉耳尖，听到有汽车驶来的声音。那汽车到了“梦”门前停住，接着有人朝门走来，然后轻轻拍门。

夜已，陈塘酒家依旧笙歌一片，唯有“梦”漆黑一片人气稀薄，像被冷落的鬼屋。月眉已打发了荣贵让他另寻路，她没告诉他仙姑获救的消息，这事一风声也不能走漏。她和芳姑一夜未睡，此刻正站在一楼大厅靠门的位置焦急地等待着天亮。两人连灯也不敢，就在黑暗互相细声安着。她们收拾了两个包裹，一切从简，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细。仙姑被抓后那些官兵又来？了家，值钱的东西已没什么了。唉，一穷二白没关系，只要把命保住就好。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仇，终有一天是要报的。

“你真的能救仙姑……我，我谢谢你！”她坐起来要给他磕，被他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