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鬼佬的睛。”

“他爸爸的睛就是蓝的。”她一下激动起来，翻过面朝月眉，脸微微发，“蓝得像猫的睛，就像小时候玩的那蓝玻璃球，你见过吗？”

“啊？怎么猜到的？”阿云似乎有扫兴。

第二日，仙姑闭上了睛，安静地离去了。月眉她们忍住悲痛给仙姑换上新衣，梳好发髻，把仙姑面面安安静静地下葬了。墓地在后山上，与姑太父母的墓地相邻。在烟之地连了一辈的何仙姑，过世后终于可以享受一份清静了。

月眉用手轻拍她的背，叹：“这两天我们把胎儿打掉吧，只要你他，孩要不要已经是次要了，只是要你梳起一辈不嫁，过于委屈了……”

一阵沉默，月眉把抱住阿云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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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千万别告诉姑太，不然她更要气死了。”

“你放心。对了，你真的要把孩打掉？”月眉这么一问，又把阿云惹得两泪。“你他吗？”月眉用手指抹去她角的泪，问。

“如果嫁的不是他，我倒宁愿不嫁！”

“孩。”

“是不能要，虽然姑太没有我，但是我知一定要赶打掉……”

“姑太、丹姑太不也这样过着吗……”话刚她便停住了，想着两个姑太的孤单寂寞，不禁一阵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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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月眉轻轻叫，言又止。

“他？”

“好了，明日我们再商量，赶睡吧，天要亮了。”两人这才互相抱着睡去。

“仙姑走了，以后凡事都要靠自己了。”月眉心里想着，回望去，坟随风飘摇的白飘带，像极了何仙姑平日里枝招展款款而行……

“月眉，你知吗？他的睛会是蓝的。”

“‘打通厅’那天你们那眉目传情的模样，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而且你在广州除了丹姑太那边和我这边，走得比较近的就是燕姨那了……”

“只偷偷告诉你一个人，拉钩！”阿云看着月眉好一会儿，向她伸了小指。月眉亦伸了纤细的小指。阿云认真地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然后附在月眉耳边说了一切。

吧。人家都说，母亲儿时或年轻时实现不了的愿望都想让女儿代她实现。你也算我的半个女儿，这心愿想来应该还是能够实现的……”

月眉并没有惊讶，只说：“我早猜到了。”

阿云，又泣起来。“别说把这个没爹的孩生下来会遭人白，就连我的命也难保住，姑太说要给我梳起就是要救我的命。月眉，我不能为了孩丢下姑太不，我还要侍候她下半辈，月眉，呜呜呜……”她把埋月眉臂弯，放声哭起来。

“可是他不是鬼佬。”阿云俏一笑，仿佛已忘记了痛苦。

“你要想清楚，你真的不想要？”

夜间，月眉睡得昏昏沉沉，却被细微的泣声吵醒。仔细一听，那声音却是来自枕边，翻一看，只见阿云把埋枕里，肩膀微微颤动。月眉挪过去从后面抱住阿云，她知阿云有着许多委屈，只是这些日她把心思全放在了仙姑上，还没来得及询问。阿云渐渐平静下来，但没有动，两人保持这个姿势默默无言，似乎已浅浅睡去。窗略微发白时，月眉听到阿云轻轻说：“我要打掉这个孩，不能再拖了。”

“仙姑……”月眉唤，握住她的手。

“傻瓜，一辈长着呢，真要孤单一生？”

“是吗？这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