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们有这个手艺的门路，只要传去了就好。生意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你们不要着急。”

“燕姨要是在广州就好了，她可以介绍我认识很多人，还可以带我去参加舞会。”月眉说。

阿云听到“燕姨”两字心一颤，问：“丹姑太，燕姨回来了吗？”

“没呢，你们回来的前天我还到她家看了，门都没开。”

阿云听了一阵失望。

“燕姨不在我也可以去参加舞会，我还记得那些地方。阿云，你陪我。”月眉打定了主意，反正最终还是得靠自己，怎么也得迈这第一步。

“我？”阿云瞪大了睛，“那些地方我不敢去，不丑才怪呢，到时连你的脸也丢尽了。”

“没事的，有我呢！”

“只是，一去那些地方，你回广州的消息可就传开了。”丹姑太担心。

“没办法了，既然回来了，也就准备好了。”月眉笑着安她。是啊，走到这步，也只能兵来将挡，来土掩了。

周末，月眉穿上香云纱旗袍，一的端庄优雅，破旧的屋顿时也光亮起来。

“还真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丹姑太赞，“那些太太小肯定喜，特别是大人家的小。”

“阿云，快穿上你那件。”

“月眉，我还是你的贴丫得了，那些小边不都是有丫侍候的吗。”阿云躲着，死命不肯穿。实在拗不过，只好由着她穿那黑的香云纱短衫，好歹这主仆俩的衣着看着也算是同一档次的。

阿云忽地又有了想法，说先去买东西，让月眉在沙面的太古洋行楼前等她，代完便一溜烟跑了去。

阿云不敢告诉丹姑太和月眉她要去西关，要去燕姨家。她一直忍着，可是实在忍不住了，非得亲自去看看那个人回来了没有。

孩没了，发盘起了，但是阿云的心一直没死。他曾经说让她放心，等着他回来。是的，他还会回来，她一直在等着，并且相信他一定会回来。至于他回来后该怎么办，她不知，不知已经梳起的自己应该如何面对他。只是现在要的就是等他回来，至于等到后的事情就等到时再说吧。

一路上，踢在脚边的石就如腔的心，一会儿到这里，一会儿到那里。西关的街好静，怎么突然这么静，就如当初约翰静静地跟在自己后，偷偷地拍下自己的影般安静。那么如今她的边、前、后是否还躲藏着那双让她于心底的睛？一想到那双蓝的睛，阿云的心一阵一阵酸，一会儿便泪汪汪。

走到那扇熟悉的大门前，阿云定定神，抓住门上的铁环，轻轻拍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