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就别我这门！红脸黑脸一看就知是什么命了，有本事就别一日三餐吃我的饭喝我的汤！看你脸手的没见过世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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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玉珠师太是哪里人，听着音不太像这边的。”月眉试探。

“哎呀，月眉，我觉得你傻呢，不接客呆在这庵里不死不活的多没劲。不如讨客人喜，在庵里地位也了，那才有前景。”

“三伏天都这样，睡不好吃不好，等会儿我给你拿酸梅汤去，开了胃喝多多汗人就神了，晚上饭也能吃多。”

“啊，怎么死的？”

一日，不知妙尼树清在见客时犯了什么忌，被玉珠师太不留情面地教训开来。那树清亦不是省油的灯，她庵才半年，年轻气盛且仗着平日里受的恩不比别人差，一气顺不过来便也双手叉腰和玉珠师太对骂起来，直得唾？星满天飞。众人也不劝，反倒站在一旁看戏般瞧闹。姜还是老的辣，玉珠师太一番伶牙俐齿把树清说得泪直，直恨不得着一肚的委屈往树上撞死个冤死鬼再来索命。月眉坐在屋内静耳倾听，不闻不问，当然手中的《红楼梦》只能掩卷了。

“那你怎么不争取？”月眉笑她。

“说是突然心脏病发作归了天，其实啊，是药死的……嘘……只是玉珠师太认识的人也多了起来，再说了，这庵里以后还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大家都是心里明着嘴闭着……”

“月眉，我看你心实的，可是得提防着。”

“可不是，烦躁得很，睡也睡不安宁。”月眉懒洋洋地说。

“看你说的，好像真有那么好的事似的。”月眉微微一笑，都是过云烟而已，她早看透了，不过能离开这尼庵倒是最好。

“前景？呆在这庵里能有什么前景？”洗完手，她接过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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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景大着呢。我在这庵里可是呆了五年了，什么事情没见过。当了大红人的，了专一情人的，娶了姨太太的，什么名堂的都有。不过我想着啊，被人娶走了的是最好的前景，不用在这里呆了，名分也有了，福气也够享了……”

“哦，原来是这样。”月眉明白了。

“你可别不信，总比在庵里像你这样死气沉沉的好吧。”

无靠便到了庵里家。像这贫困无依且相貌平平自愿家的师姑，永远只能在庵里些打杂的活，如扫地、添香、倒粪、菜、挑等。她们穿的是真正的师姑服，还要用绳把脚扎起来以区分不同于接客妙尼，所以又叫扎尼。

她倒也识趣兼老实，“我啊，是没那个命，有那个命也没那个相貌啊，所以也就安安心心地我的活喽。”她咧嘴一笑，憨憨的，倒也可。

“我又不跟着争什么，难不成会成中钉？”月眉又一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

月眉笑了，“听你这么说好像能治百病似的。”

“不上也罢，又不见客。”

虽然不争名气不惹是非，但矛还是对准了月眉。

“那可不敢想，能治这暑气就行了。来洗洗手吧，也洗洗脸，清些，洗了再上妆。”

“那是，她本是北方那边的，是个军官的姨太太，跟随男人到了广州，谁知男人在战场上死掉了。估计她是想着回南京那边会被分号大的太太们欺负或赶家门，便带着家当和广州的一个老鸨买下了这座尼姑庵办起了白衣庵。那老鸨也厉害，才几年时间就用院的一方法把白衣庵经营起来，还了七大名庵之列，只是啊……”她压低了声音，“不久那老鸨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