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隔阂。他叹息：“唉，只怕我们没有七十二般变化，镇不住妖鬼怪。现在不单你是孙猴，我也是孙猴。压过五指山，才能学会保驾护航。实话说吧，这次公车爆炸，惊动了中央，刚才国务院的电话都打到我办公室了！”

李东又喝了一次，说：“这么说吧，厅长。维族有句谚语，‘看得见的山，不会太远了’现在我们看不见山。这次公车爆炸，我联想到前几天南疆恰克镇政府被围攻、派所遭冲击，以及前不久北疆现反动传单等等异常情况。摆在面前的是一座山，还是几座山？什么也看不见。不知路途是近是远，也不知应该从哪起步？所以，我很心虚啊！”

李东没有回话，抬望着向厅长的动作。向明重新上镜：“单单是找到藏的地方还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讲经成了分裂组织发展壮大的温床，生落地的土壤！好，你心虚的理由是比较充分。不过，你能考虑这么清楚了，和看到山有什么区别呢？”

向明摘下镜，沉：“讲经，讲经，传……嗯，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学聪明了，对我们来讲不是件好事情啊！”

李东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停住脚，中歉意。向明拍他的肩笑：“你别想跟我生分，我来这里上任，副厅长人选，第一个的就是你。”李东更是震惊，随同向明来到厅长办公室，神情很不自在。坐在沙发上换了几个姿势，连喝了两次。

李东回以一笑。向明拿一烟燃，表情转变严肃：“我有个问题，据我所知，南疆，甚至可以说是全疆的分裂组织，你老李是了如指掌，为什么你突然心虚了呢？”李东像是思考了一下才答：“因为这一年多来，南疆太平静了。在城里，分裂活动基本上销声匿迹，乡下也没有大的动静。但我呢，从不敢说已经把这个毒瘤彻底切除，并且时时都能觉到它的存在。”

向明还是望李东笑：“今天是我正式上任的第一天，三把火没烧成，倒是给炸得一塌糊涂。你再跟我这么说，不怕把我吓坏了，明天也撒手不了？”

向明：“我们的历史啊，总是试图在各极端之间寻找平衡。我听说过这个。”他知李东突然挑到的宗教问题，必有意。

李东又叹息：“厅长，我和你说的这些，仅仅是推测，还没有得到证实。而且，想证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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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接着说：“这事多了，政府也同意老阿訇们带徒弟了。这本来是件好事，但无形中也给分裂组织一个钻空的机会。特别近年来，南疆乡下的讲经越来越多，大有泛滥之势。因为涉及到宗教自由，针对这方面的工作难度很大，就我个人觉，如今，讲经这一块成了我们的盲区。”

向明又笑：“有意思，难他们学会了隐术？”李东叹息：“说起来话长。你知，南疆百分之八十以上是穆斯林，穆斯林是离不开阿訇的，阿訇要教徒弟才能代代相传。文革期间，曾经禁止阿訇教徒弟，到改革开放，现阿訇断代。有一个村庄死了人，方圆几百里找不到一个阿訇为死者主持清洗，这对一个穆斯林来讲，是非常不幸的。”他停顿了一下，又端起杯。

“是啊，又是宗教又是民族，我们公安机关挑战不起啊！”向明来回走了几步，“嗯，这叫投鼠忌。反过来说，分裂分对我们这个弱利用得越充分，你的推测就越是合理可信。咦，老李，我是谈你的工作调动的，怎么跑题了？你可还没正式表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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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明的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他，亲自给他已经喝光的杯添上，微笑：“看你这个样，是不意愿离开南疆，不愿意给我当副手，不愿意跟我压五指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