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气恼地说：“爸，你别这么说呀不好？”

来来，老沙，你看！我大儿，公安大学毕业，刚从北京回来。以前你儿笑他‘留级孬，背桶’，记不记得？现在你儿摆地摊，我儿准备当大官！哈哈……”

夜幕下的基地，远近燃着几堆篝火，着迷彩装的汉们跑向已烤熟的全羊，不时响起喧哗之声，像是一个小规模的狂节日。

“我早就盼这一天了。”提力克脸上满是激动的神，“为安拉而战，为独立而战！”

帐篷里的几十名穿迷彩服的人，看着画面呼喝彩。电灯突然亮了，有人喊：“哈桑埃米尔到！”

一简陋的军事帐篷内，光线暗，破旧的电视机在反复播放乌市公车爆炸的录像，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公车旁，消防警察正在急抢救火势，医务人员仍不时从火场中抬伤员，急救车川不息地来去。

一个壮的汉叫得最凶。在他的带动下，群情激昂，烈的鼓掌声和呼声，似乎要把帐篷撑爆。

哈桑：“好，这一次让你带八个人回去，你不要让我失望。”提力克昂然：“海达尔能炸一辆公共汽车，我们就能炸八辆公共汽车！”哈桑斜看他：“哈，你怎么知炸公共汽车是海达尔，回去的人不止他一个。”

父像没听见儿的话，还是嚷嚷：“哈哈，老沙，他上要去南疆公安局。你猜他为什么去南疆？告诉你吧！那是领导重视我儿，特意把他放到基层去锻炼。这年，下、下过基层锻炼，将来，将来大大有……有前途，你、你等着瞧吧！”

群情激昂：“独立万岁！独立万岁！消灭共产党，赶走黑大爷！（维语：汉人）”

人都去了，只剩提力克一个人直愣愣地站在帐篷里。哈桑近距离打量了他一下，说：“提力克，今天晚上你就发，圣战的号角已经响了，安拉等待着你的好消息。”

“虎父无犬，我儿怎么能和赛比啊。”老沙酸溜溜地往外走。

哈桑又举起双手：“小伙们，到外边去庆祝我们的胜利吧！”众人大喜过望，冲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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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面朝西举起双手：“奉至仁至慈的安拉之名！小伙们，这是回国的圣战勇士为你们的榜样。看见了吧！听见了吧！我们要让爆炸声震撼共产党，要让爆炸声唤醒我们的民族，要让爆炸声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的独立圣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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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的对！”哈桑语气又变温和了，“海达尔的确胆大，我担心他胆太大了，与国内的人难以相。这一次行动，居然没有提前跟国内的人通报，人

“我没喝多，没喝多，有个长息的儿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吗不能……说……”父闭上睛还在嘟哝。

赛哭无泪望着父亲。

“我、我是猜的，回国的人，海达尔胆最大，也、也能。”提力克害怕哈桑的这神，上次有人给他这么望了一次，第二天便被送上战场，不知是死是活。

这是一个有着鲜明风化地貌的山区，群山之间一平缓的坡带，远远望去十分荒凉。几帐篷，几辆有破损的军用吉普和装甲车停在中央，制上有沙袋垒成的工事和哨兵，看起来是个的军事基地。

缠白巾、穿白长衫、留着长须的哈桑在两个手持ak47冲锋枪武装人员护卫下走帐篷，人群顿时安静。

母送客门：“老沙，他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赛和小沙从小一起长大，谁比谁差多少，只是他运气好。走好！”

哈桑没有帐篷，站在门边。叫得最凶的那个壮汉经过他面前时，他叫：“提力克，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