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平时，一半时间，程万里跟刑侦队的人在这里谈阔论、聚餐喝酒，另一半时间，程万里跟老婆拌嘴吵架。

一大早，程万里家的吵架声又响了，响声透门而。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背着书包战战兢兢缩在门，两只大睛里饱泪。

“大清早你唠叨个啥？我每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少给你，我爸的病也好了，别整天跟我算账了好不好！”程万里是嗓门是有名的狮吼。

“不算行吗？你爸的医药费全是我们，你弟你吗去了？凭什么要你一个负担？”和他对应的女声绝对算得上女音。

“他们是农民，不挣工资，你又不是不知。我是老大……”

“农民怎么了，我还想去当农民呢！你家一年卖棉的钱，比你的工资不知多几倍。你一天挣这死工资，好不容易才攒到几千块，维维大了……”

“你别提钱就是维维，维维用钱的时候，我自然会想办法。攒的钱怎么了，攒的钱也都是我的工资，你们单位早就不发工资了。”

“好啊，程万里，你什么意思，想怎么样你明说！我、我是下岗了，靠你养了怎么着，你、你要是看不惯，另找一个去！你去啊！”接着是一阵凄厉的哭声

“我说你有完没完？懒得跟你说，我要上班了。”

门里响起东西摔烂的声音，门外的小姑娘惊恐地用手捂住耳朵。

程万里狠狠地摔门走，嘴骂骂咧咧，黑脸更黑了，见小姑娘在门外，叫：“维维，你在这什么？上学去！”拉小姑娘走下楼。

走宿舍区，维维说：“爸，你别跟我妈吵了好不好？院里的人都笑话我们家了。”程万里望了女儿一：“谁想跟她吵呀？哪次不是她挑事儿？”维维挽住父亲的手：“我妈下岗了，心情不好。你让她一不行吗？你是男生，男生应该让女生啊？”

“什么男生女生，你也怪我？”程万里瞥了瞥可怜楚楚的女儿，“好了，好了！我让她，以后随便她讲什么，我当哑行了吧？”

“这才像话。”维维甜甜一笑，“爸，跟你商量一件事，老师推荐我去考舞蹈学校，你说去不去？”

“好啊，将来当舞蹈演员也是条路。”从宿舍区走向公安局大院的人越来越多了，程万里不习惯当众与女儿亲昵，轻轻放开女儿的手。

维维又说：“可是，万一我考上了，要去乌市上学，家里哪来那么多学费？”程万里停脚，不耐烦地说：“哎呀！我说你一个小孩家，瞎什么心呀？只要你能考上，剩下的是我们大人的事，用不着你来。去吧，别迟到了！”

维维望父亲一笑：“爸爸再见！”小跑公安局大门。

程万里像赶羊一样摆摆手，转要走，后有人递来一烟，定睛一看，是多里昆。黑脸顿时开了，说：“啊，你来上班了！走，走，到办公室说话。”亲地攀多里昆的肩，办公室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