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长，送你回家吧？我猜你昨晚肯定没睡，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吴秘书心痛地望向明。

窗外刺的光，向明那张苍白的脸上充满血丝的睛显得更红了。

林建北持要送向明到医院大门。向明与他握手：又与推椅的努尔握手：“你也要保重，有机会我挑个星期天去北疆，请你喝酒。”

努尔皱眉：“厅长啊，早说几天行不行？我正在戒酒呢！”向明意外地说：“那更好，可以考验你是真戒还是假戒。哦，对了，我听说你在一个派所差扒了一个喝酒的民警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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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象是何等的压抑。习以为常的本地人也许算不了什么，林建北这个外地人那就难受了。何况他大多数时间躺在床上，从病房的窗观看这片灰蒙蒙的天空。

“好好休养，有空多动一动，老趴床上也不行。好了，留步，祝你早日康复！”

“对呀，下次一定找机会负伤。哈哈，不过我历来福大命大，能伤我的人大概没世呢！”努尔推椅往回走。

“哈哈，我就知你小死不了！喂，别愁眉苦脸了，看谁来看你了？”

向明收起笑容：“为什么？这次大会可以说叫反恐怖大会，李东是全疆几年来反恐、反分裂的代表人，他为什么不来？”吴秘书不敢看他神：“这个……李局长现在于调查之中，他来了，会不会让别人误以为传递什么信息。还有，他的刑侦队

林建北望努尔的：“我看你的最大，你记不会这么差吧，让塔西打的那枪，疤还没消下去呢？”

“你可以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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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愤怒地把椅往前一推，撒手说：“那也算伤啊，只是替我挠。妈的，你和塔西是一伙儿的，老一世英名毁在你们两个手里。”

火车上，两个解放军的铁拳只是打掉了他三颗牙，要命的是后面助阵的众多乘客，又是踢，又是踩。他一只手一只脚脱臼，断了六肋骨，看不见的内伤连医生也说不准，整整两个月血，躺在床上，除了脑会动，别的什么也动弹不得。他以为离死不远了，疼痛发作时，甚至想死快一。适应了疼痛后，才渐渐忘掉死亡。

这么死太窝了，还不如让那颗炸弹炸个粉碎骨。

“嘿嘿，玩笑开大了。”努尔笑，“所以嘛，我要先戒掉。”

向明回以一个笑脸说：“没关系，我在飞机上眯了好一阵，够了。到办公室去，我要上起草这次大会的报告。”

向明是第二次来探望了，第一次来，林建北昏迷刚醒，脑不清楚，只记得厅长来过，连长什么样也忘记了。所以，这一次他异常激动，泪也忍不住掉下。

医生这句话，林建北盼望已久，没有人比他更讨厌床了，吃喝拉撒都在上面，比囚犯还不如。他发誓将来要是可以选择，绝不死在床上。

“哦，厅长，这次大会，你看南疆局是不是通知他们政委来？”吴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坐上椅的第一天，努尔刚好到乌市差，顺便看望他，还带来了向明。

天杀的天已经过去，是初夏的光，林建北心情好了许多：“你要是气不过，也负一次伤试试，那时恐怕你的面更大了！”

离开医院的向明表情凝重地坐在车里，同车的吴秘书心里纳闷，刚才还轻松地跟努尔大开玩笑，怎么一下变了呢？领导的心思真不好捉摸。

向明大笑：“好，好，律人先律己，看样最该戒酒的是我。哈哈，再见！”说完钻停在医院门外的轿车。

努尔扶椅向轿车挥手说：“你这家伙面真大，厅长刚从北京回来，下飞机家也不回去就来看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