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铺探：“妈的，你有脸说，骗我三十块洗脚，我的脚本来就不臭。”林建北冷笑：“帮你洗脚的小整整换了六盆，我还以为你洗澡呢！我打赌，洗脚店养的那些开得肯定比别的地方早。”

赛大笑声。

“六盆？六盆算什么？”努尔还是振振有词，“三十块钱买六百盆都要不完，妈的，三十块钱够我吃一星期的馕了！”

赛笑：“我记得亚里说过，跟努尔队长坐卧铺，千万不能让他脱鞋，要不宁可去坐座。”

“啊，亚里真的这么说？唉，好吧，就算我为了这小洗一次脚，值了。”努尔像是为钱洗脚找到理由。

林建北摇：“回去的时候，我愿意三十块让你再洗一次。”努尔喜：“说话算数，小作证。哈哈，你别说，那小洗脚还真舒服。唉，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了。”

这时，李东走卧铺间说：“怎么了，还没到南疆就有人想回去了？”

“没有，你放心，李局长。”努尔在铺位上坐起，“这一次，只要能抓住海达尔兄弟，我这一百多斤宁愿撂在南疆。”

李东喝了一茶：“这么说，你是打算来南疆跟海达尔兄弟同归于尽了，有这气概好是好，就怕境外的哈桑再派一对海达尔兄弟回来，那时，我又找谁去同归于尽？”

努尔语了：“这个……我死了，林建北上，哦，还有程万里，他肯定也愿意。”林建北：“你要同归于尽是你的事，我才不，我可不想死，我要回家培养我儿上大学，像小那样，能文能武。”努尔骂：“真丢人，亏你还是英模，这自私自利的话也说得。”

李东笑说：“好了，努尔，不是我打击你，你这急功近利的思想最要不得。我们反恐的目的，不止是为了抓住几个恐怖目，最大的目的是让全疆广大维族群众自觉维护国家的统一，珍惜今天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这样，恐怖势力才无可藏，无路可走，到这一步，就算没抓到海达尔之，我们也算大获全胜了。”

“是啊，李局长，我也是这个意思。”努尔见风使舵，“死了我一个，那些被蒙骗的群众才会亮睛，也好让林建北这小安心回家培养他的笨儿了。”

林建北摇：“我不领你这个情，你是自己活不耐烦了。”赛笑说：“我建议，为了保护努尔队长，下了火车，上给他买回去的车票。”

“同意！给你去办了。”李东装作一本正经地说。

“小，你想什么？”努尔一着急想站起，脑袋重重撞上了车，“哎哟哟！李局长，讲笑话的，你也当真呀。哎哟哟！”

没能离开医院回到工作岗位，程万里度日如年。那天，给刘丽掰鱼刺到半，听到警笛响，他上跑病房。警笛声是在医院里响的，还有急救车的呼啸声。接着走廊里响起嘈杂的脚印步声，十几个医生和护士忙地奔跑经过。

他拦住一个医生问：“什么事了，是不是又有爆炸？”他最怕又有爆炸。医生说：“不是爆炸，听说是有人投毒，几十名学生中毒了。”他待了刘丽一声，也跟着医生跑。不过，了解情况后，和李东通了电话，他又乖乖回到病房。然而，过不了几天，忍不住打电话给刘保山，趁刘丽午睡，悄悄离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