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广西宜州市寓内收笔

我知，您想要儿，不单是为了自己的面，还有个重要原因，您想让爷爷兴，毕竟咱们包姓一直男丁不旺。听讲，包姓有位杀人太多的清官祖先，他杀的人虽说都是贪官，也同样是杀人了，冒犯了老天爷的权威。于是，包姓受到了报应，多生女，少生男，保持一不断不旺的状态。

棵大柳树下，十几个穿维族节日盛装的青年转成一圈，或跪、或坐、或站，有的拨卡龙琴，有的弹奏瓦甫，有的敲击手鼓。木卡姆乐曲明快、奔放、情，一下染了周围的乡民，在老镇长艾买江的带领下，男女老少纷纷登场，随着节奏扭动肢，翩翩起舞。大柳树下的空地，顿时变成了一个乐的舞场。赛和白晓莎，脸上洋溢着笑容，也舞在其中。

今晚，又将是您的一个不眠之夜，尽为了陪护妈妈，您已经在医院闷的走中熬了两个通宵。很抱歉，爸爸，我的世，又让您继续失眠了。当然，您不是兴奋过度，您是黯然神伤，觉内心失落，脸上无光。当叔叔阿姨，您的朋友们，来探望我的时候，我看见你那颗平时傲气凌人的脑袋，像驼鸟一样埋里，您甚至拒绝向他们介绍我，似乎人家是来嘲笑您一样，您的难受全写在脸上。因为，在过去的十个月里，您所聚集的，是准备支付给一个并不存在的男孩的，而我，是个女孩。

“将来，咱们也办一个这样的婚礼好不好？”赛。白晓莎说：“好啊，叫比亚给你介绍一个维族姑娘。”赛：“哇，意思是，你也要找个维族小伙啦？”白晓莎白说：“哼，难说。我问你，这次是不是打算等到南疆没有恐怖分才调回乌市？”

您八小时大的女儿：包（烈抗议您用上卫生间烟的功夫给我取名，不过这名字还凑合。嘻嘻！）

我这个女孩是不可能将包姓传接下去的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其实，您也不要太难过，您和妈妈不算老，国内只准生一个，您可以移民呀？合法的移不了，回福建老家偷渡去。到澳洲、国、加拿大，香港、澳门也行。不您们生给我多少个弟妹，我保证像保姆一样照看他们，还是免费的。您别误会，爸爸。我不是挖苦您现在很穷，也不后悔给您当女儿，我只想给您个主意，只想您能尽量好受一。我是失望了，但还没绝望，我在期待，期待明天早晨，您的笑脸和太公公一起来，照耀我茁壮成长。

舞场外同样人山人海，那张面孔转消失，赛四寻找，却遇上刚刚到达恰克镇的刘保山和多里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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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喂，爸爸！您睡着了吗？那就好，要梦见我哦！

2003年3月新疆昌吉市昌吉酒店起笔

女儿的信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赛叹息。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在往舞场外挤，他停下舞步，撇下白晓莎也挤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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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虽然我还不会泪。我对您很失望，爸爸，不仅是您那张写满难受的脸。在妈妈肚里这十个月，您就开始伤害我了。还记得吗？您捧着《圣经》说：“神惩罚女人，要女人承担怀胎生产的苦楚，我不忍心自己的骨也受这份罪，所以我不要女儿。”还记得吗？您捧着酒杯说：“我不是封建，我不是重男轻女。我女人，但这份，只给我的母亲和妻，不打算再给第三个女人。”最可恨的是，您居然跟一个叫冷静的家伙说：“如果我生个女儿，就卖给你儿当童养媳。”别以为我看不见，我听见了。也许您是开玩笑，可您怎么能开这玩笑呢？

赛表情张地：“没错，刚才我看见了司义。”

亲的爸爸：

“喂，老婆丢了？你这样像找恐怖分一样。”刘保山笑说。

爸爸，我这么令您讨厌吗？才呼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空气，你便喋喋不休地抨击我的长相，“鼻太矮、嘴太突，脸太大”能怪我吗？护士阿姨说，我很像您，这应该全是您的过错。我好伤心，我要是真的这么难看，还不如再回到妈妈肚里去。幸好您后来说：“长得白，一白遮千丑，女孩家小时候难看好。”我这才稍稍平静。不过，慢慢想来，我怀疑您是为了哄我不哭和安仍在产床上的妈妈才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