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似乎还是很不真实：帕格镇是他唯一知的地方，他仍然无法想象他们一家存在于别的任何地方。

为了避免麻烦，特别是避免仔在盖亚面前欺负苏克文达，他问：“你收到我的短信了吗？”

来的并不是英俊的尔科，而是仔，正站在报刊亭的外面跟恩·塔利说话。

“你们好。”他说着挥手把烟雾扇开，不让它飞到盖亚漂亮的脸上。

“不知，”安德鲁说，“今天还没见到他。”

“也不是什么损失。”盖亚说，“你一天要多少烟？”

“哼，

“什么短信？”仔说，“哦对了——是关于西饼的吗？那么说你要走了？”

“不，”盖亚说，“我不喜烟。”

“是，有可能。”安德鲁说。

“哇哦，我爸爸就住在雷丁！”盖亚大吃一惊，“我到那边去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玩。音乐节极了。你想吃三明治吗，苏克斯？”

“好，仔。”安德鲁回。

盖亚竟然主动提要跟他搭伴打发时间，安德鲁简直幸福得要过去了，等他回过神想回答她时，才发现她已经消失在报刊亭里了。一时间，在安德鲁的里，肮脏的公车站、报刊亭，甚至连穿t恤衫和运动、带文的邋遢恩，都仿佛蒙天光照耀，变得光彩夺目。

“没有数。”安德鲁很兴盖亚表达了对他的兴趣，“你想来一吗？”

“尔科不烟吗？”苏克文达问。

他立刻想到，不知她的不喜是不是也包括讨厌吻烟的人。学校舞会时，他把伸尼安·菲尔布拉泽嘴里时，对方倒是没有丝毫意见。

“不，他一直都要训练。”盖亚回答。

这些日以来，三个少年间有了别人没有的某东西。咖啡馆里的两个周末在他们之间培养了一条脆弱的纽带。他们都知了霍华德的禅，也共同忍受了莫琳令人作呕的对他们家生活的打探；他们一起嘲笑她那条过短的女招待制服裙上方皱的膝盖，也像来到陌生土地上的小贩一般，相互换着零星的信息。正是通过这样的换，女孩们知安德鲁的父亲被解雇了，安德鲁和苏克文达知盖亚打工是为了攒钱买一张回哈克尼的火车票，而他和盖亚知苏克文达的妈妈讨厌她为霍华德·莫里森工作。

“哦，他来了。”盖亚说。

苏克文达猛地站住，但盖亚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好，汪汪。”他们三人走近时，仔招呼。

“你要去哪儿？”盖亚问。

“你那位仔朋友呢？”三个人终于步伐一致时，盖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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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安德鲁径直走学校，希望能找到仔。刚走到看不见场的地方，他就掏一支烟上。随意地把打火机回袋时，他兴地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嗨”。是盖亚和苏克文达赶了上来。

“我家老在雷丁找到份工作。”安德鲁回答。

安德鲁终于差不多适应了尔科·德·卢卡的存在。毕竟，盖亚的护使者不在帕格镇是件好事。她“脸谱”主页上的合照已经随着安德鲁对那些照片的熟悉而慢慢失去了杀伤力。他认为她和尔科彼此的留言越来越少、越来越生疏并不是自己的臆想。他不知电话或电邮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敢肯定，当尔科的名字被提起时，盖亚变得有些沮丧。

“你想走在哪里就走在哪里。”她说，然后轻轻地拽着苏克文达往前走。接近仔和恩站着烟的地方时，她明亮的绿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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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问得傲而冷漠，安德鲁只能将之归罪为恩·塔利的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