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月匆匆过去了。梅若素的妊娠反应越来越明显。该是向林惟凯“摊牌”的时候了。

这天，林惟凯下班后，她把他叫卧室，佯装羞涩地说：“林惟凯，我怀了。”

毫无意外，他脸上充满惊喜：“真的？”

“嗯。我今天到了医院，医生说有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他一愣，“医生真是这样说的？”

面对他猜疑的目光，她明显底气不足，低着说：“是两个多月嘛，不信，你明天跟我一起去见医生。”

林惟凯脸大变，本来温柔沉稳的神被一片郁所替代。他的眉皱，足足瞪了她有几秒钟时间，仿佛瞪着一个怪一般。

好半天没有动静。她抬起，怯生生地问：“你，你怎么了？”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他突然爆发一声低吼，随手把桌上的茶、台灯都摔到地下去，接着又把梳妆台上的化妆品、瓶砸了个稀烂。

他从来没有对她这么暴过！面对他的恶劣情绪和反常举止，梅若素有些贼心虚——莫非他知了？

林惟凯发完后，也顾不得看一七八糟的地面，就沉着脸走了去，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

梅若素呆愣地坐在床上，望着书房闭的房门，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他这么讨厌孩？难他早就知事情的原委？难他发现自己上当了？难他知这不是他的孩？

她怔怔地想着，终于下了决心——知就知，没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就离婚！反正这孩她是一定要生下来的。

梅若素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好地上的东西，一个人厨房去了一些吃后，早早地便上了床。

也许时间太早了，也许是刚才的事刺激了她的神经。那天晚上，梅若素睡得颇不安稳；一直在噩梦。她梦到自己的童年，父亲怀里那个甜的小女孩，像前世一样遥远——

5岁，不愿上幼儿园的她，偷偷躲到沙发后面，无意中撞见母亲和陈文杰偷情。

8岁，她在母亲怀里挣扎、哭叫，望着父亲孤独的背影渐行渐远。

14岁，她跟一群奇装异服的男女走家门，把后飞来的晶瓶和继父的一声“！”甩在门后。

16岁，一个大男孩亮手腕上的刺青——一朵蓝梅和她的名字。他有两颗像父亲一样的虎牙，也像她父亲一样斯文白净。

24岁，她没有嫁给他，却怀了他的孩。她一直想要一个孩，她依赖她需要她，每天等着她给他煮跟他玩。

飘忽的梦境中，那个孩真的现了。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长着两颗小虎牙。他蹒跚着向她走来，当她蹲下去抱他时，他也像他父亲一样不见了！

梅若素从梦中醒来，发现林惟凯就坐在床边，正开着台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在他忧郁而沉的目光下，她到一阵发窘，故意扭过脸，假装生气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