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扯住他的衣角，半晌才问：“惟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那神情怯怯的，像个孩。

他没有回答，迳直拉着她上了楼。

李倩如一整天都不说话，他们一直陪着她到晚上。

吃过晚饭后，林澍培才回来。李倩如抬望着一屋的人，充满了留恋和不舍。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林澍培脸上，睛里慢慢

蓄满泪，仍旧不说一句话。

“你放心，那件事我已经办好了。”林澍培握着妻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抚摸。

这伉俪情的一幕，让梅若素向往又惆怅。

世间的恩夫妻，为什么就不能长久呢？

很快，李倩如的半边不能动了。林澍培只得将她送瘤医院。

她成天昏昏沉沉地睡着，偶尔睁开睛，就盯着日历看，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那天中午，梅若素走售楼，一看见林惟凯那辆宝。她急忙向车走去。

“是不是我妈她……”她的声音里带一丝惶恐。

林惟凯打开汽车门，说：“妈还好好地躺在医院，你不要胡思想。”

她坐到他边，狐疑地问：“你怎么会现在这里？”

他聚会神地开车，望前方：“我们要去机场接一个人。”

“谁？”

他回过来凝视她：“你母亲最想见的人。”

母亲最想见的人，会不会是……？她的心蓦地狂起来。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是谁。”他说。

“不会，肯定不会的。”她盯着他的脸，“他远在国，本不知我母亲生病了。”

“早在一个星期前，我父亲就联络上了他。”

她有些意外：“这是我妈的意思？”

“是妈的意思。”

梅若素不再问什么了。

她的心情既张又激动。事隔十八年再相见，他变了没有？是不是老了，老得她再也认不来？她童年记忆中的那两颗虎牙，还

在不在？

在喧闹的机场大厅里，一个男人穿过人群向他们走来。他着一袭灰的风衣，材颀长，气度温文，步履稳重。

“素素，”他停在梅若素面前，声音亲切而温和，“你长大了，比爸爸想象中还漂亮。”

“爸……”她有困难地开，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曾经过无数次与父亲重逢的梦，都不是这样的。

梅鸿钧看见站在旁边的林惟凯，说：“这是惟凯吧？你好。”

林惟凯注视着这个瘦儒雅的男人：清清秀秀的面孔，一密的黑发，两鬓已开始灰白。直的鼻梁，一双细长而邃的睛

，着些许沧桑和忧郁。

他就是梅若素的父亲？那个影响了她一生的男人？

永别

从此，她没有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