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相反而使我们更近地看到了彼此的差距。说实话，你母亲很努力，她甚至压抑自己的大嗓门轻声曼

语，放弃自己喜的行歌曲，改听钢琴和古筝。开店后，我常常忙到很晚才回家。有一天，我比平日早一回家，门时却发

现你母亲正慌慌张张地将我的旧影集放回我的屉。那里面珍藏着我和素心从小到大的许多照片。我上前一把夺过影集扔屉

。你母亲红着脸说，对不起，我只是想知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见她惶恐的样，我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火，平静下来后我对

她说，没什么，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你母亲听到这话，泪无声地掉落下来。这时，我本该上前搂住她抚她。可不知怎的，

我却一转走掉了。

你母亲的努力都无法抹去我对素心的记忆。你四岁那年，为了你养小的事，我和你母亲起了争执。看着她对那些小恶

痛绝的样，我忽然想到刚到素心爷爷家时，她拉着我的手去看她养的小小兔时的笑容，想起素心在乡下搂着小驴让我照相

的情景。事后，你母亲伤地对我说，反正，我的一举一动你都看不惯，我知你心里还想着她，本容不下我。

无数次的争吵之后，便是无言的冷漠。后来，我脆放弃了发言权，呆在家里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整天泡在照相馆里。”

“不久，我姑妈，也就是你的老姑婆在国病危。老人孤一人晚景凄凉，极想临终有个亲人在边。我正苦于家生活沉闷无

法解脱，立即表示愿去国行孝。

你母亲知我去国的打算后，好久不表示意见。直到签证办下来，她才十分认真地看着我的睛说，你一定要去国吗？我不

假思索地说，当然，签证都拿到了。倩如轻轻地叹了气，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语：只怕你再也回不来了。

当时，我并不知此话的意，连连说，那怎么可能呢，我肯定会回来的。再说等我站稳了脚跟，接你和女儿去不也一样！倩

如好象本没在听我说什么，她两空，怪异地一笑，便不再说什么。”

“我到国没多久，你姑婆就去世了。长期靠养老金生活的她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遗产。我设法自己谋，渐渐走了一条经营

之路。这期间，我失败过，绝望过，在倍尝海外漂泊的艰辛与孤独之后，我才家对于一个人是多么宝贵。我几乎无时不在盼

望家人的来信或电话。然而，倩如很少给我打电话，信更少。想家的时候，我的脑里想的最多的已不再是素心，而是你母亲。

这时我才明白，倩如在我心中，其实并不像我以为的那样可有可无。我为自己以前对她的疏远和冷漠而后悔。

有了些经济实力后，我开始每星期给你母亲打一个电话。许多次我都想轻轻地对她说一句对不起，但始终没开。我想，老夫老

妻了，说这些也没意思。最重要的是拼命多挣些钱，早日接你们到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