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接过杯，啜了一：「嗯，好喝…啊，这是…女朋友？」

我看着相片里那对带着满面笑容的情侣，那是我和小晴在维多利亚海港边拍的：「怎么？吃醋啦？」

「吃你的醋？臭！」说是这么说，其实她是蛮介意的：「可是，早知你有女朋友，我就不会跟你…」

我伸手，覆盖住她小小的纤指：「她叫李晴，我们已经是过去了…」

小晴不是个坏女孩，当我在温哥华的中餐馆里遇见在打工的她时，她还是个纯真、初到异域的留学生。她的父母亲都是中国内地的中级，在她读了两年艺术学院以后，了不少钱把她经过留学仲介公司送了来。

率真的小晴还是逃不过现实的压力，对拿学生签证的人来说，加并不是像理想中所传说的遍地黄金和机会。为了不再增加父母经济上的负担，小晴非法的在餐馆里辛苦打工，还得寄钱回家，以表示她已经「有息」了。对金钱的向往是会很快的改变一个人原本的天真的。回想起来，小晴和我起初的络，和她对我经济状况的了解是有关系的，可是，那时刚经历过与嘉羚分别的我，是看不见这个事实的。

这一代的中国留学生，和以往那专研学术到令老外咋的老留学生不同：以前他们一来就是拼命读，以惊人的毅力在最短时间读完学位。小晴这一代，著重的倒不一定是专业上的成就，也不见得有他们前辈那对学术的执著，最关心的，是找条「钱途」，能赖在国外不回国越久越好。虽然我尽力想让小晴享受一恬然自得的生活乐趣，但是她总是不能够放下「息」、「前途」这些重压，这也是我们逐渐无法避免冲突的原因。

对于别人所「指」的赚钱捷径，小晴总是心的去追寻，我们也渐渐远离了。我怕她日渐厚的市侩气习，她嫌我的无大志，最后的导火线是：小晴认定她改善前途的必要条件是加拿大的公民分，而我压儿就还没想过归化的事情。她认识的一个「经纪人」说能为她安排假结婚，我极力反对，就这样，我们

分了…

后来辗转听来的消息，说小晴被那经纪人整了，他向小晴收了假结婚的经办费，却叫她和一个无业的白人酒鬼同居，说是必须应付移民局的突击查，那男人捉着小晴须要他圆慌的弱，要胁她了「真老婆」，言语沟通的困难，加上那人酗酒的病，使她常常倍受拳脚的待。

「啊！」令仪同情的叹：「好可怜，那她现在呢？」

「上次并到她时，她正在办离婚。不过小晴现在比以前厉害多了，她已经知如何在加的社会中与人周旋。那天她雇了律师，一边打官司制止前夫分她的财产，一边打移民官司，以婚姻暴力受害人的分申请特赦居留。我不知她会不会成功，可是看着自信慢慢，立志打赢官司的小晴，我觉得与我当初认识的小晴判若两人…」

「嗯…」令仪怜的摸着我的脸：「那你呢？」

「我？」

「你还好吗？都康复了？」

我耸耸肩膀：「没什么须要康复的吧…」

令仪微蹙娥眉，认真的看着相片中的女孩：「嗯…也许我多心了，不过，我觉得，小晴长得…五官、廓和神韵都有一像…」

「像…嘉羚？」

令仪抬起来，看着我了。

其实那是我不敢和小晴继续往的另一个、隐藏的原因：我怕自己只是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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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为嘉羚的代用品…

「小罗，从我们在机场见面起，你没有一次问起嘉羚的近况…」

「我…我想，到了你认为适当的时机，你会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