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数量）。吉军耐心地启发老张，林达关于“临界数量”还说了些什么？但他们的追问在老张那儿得不到响应。老张只是夹七夹八地扯一些题外话，他从照片中翻自己那张面罩的照片说，这是林达特意为我照的，他说要寄到我家，不知寄了没有。本来还不到取期，他要我上面罩为他表演，他说你上它就像是上皇冠，你本来就是这群蜂的神，是它们的上帝。这个林达先生不脱孩气，尽说一些傻透了的话。

张树林的孙回来了，拎来一瓶习大曲，鲁段吉军想谢绝在这儿吃饭，但张树林几乎与他们翻脸：“你们看不起我？林达先生就在我这儿吃过两顿饭！”

两人只得留下，帮着老张，用简陋的炊闹一桌丰盛的饭菜，有不少地的野味，蒸荠荠菜，凉拌野苋菜，烧野兔，还有一大盘辣酥酥的煮片，主是揪面片，辣得人浑冒汗。张老非常霸地向两人敬酒：“一定得喝！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老张！”还不忘在每人面前放一大碗蜂糖。那个“小郎当”趴在碗边，两滴溜溜地盯着难得一见的客人。饭后张老才想起问二人的来意，大老远打北京来到底是为了啥？林达先生怎么啦？鲁段吉军看看小丁，不想再瞒下去，便说了司林达的死讯。老人惊呆了，镇定之后是涕泪滂沱，“好人不长寿，好人不长寿哇。”他用掌抹着泪，哭得像个孩。

老张显然很后悔——他不该对外人讲说林达的“缺”。他连忙为林达辩解：“谁说他的神经有病？绝对没有。不错，林达先生是说过一些傻话，他说老张你就是踞于蜂社会之上的神，你涉了蜂的生活。比如：你带它们坐上汽车到追逐源，你剥夺了它们很大一分劳动成果供人享用，你帮它们分群繁，建造新蜂巢等等。但蜂们能觉到这‘神的涉’吗？当然这肯定超它们的智力范围，但它们能不能依据仅有的低等智力‘觉到’某迹象？比如，它们是否觉到比野蜂少了某自由？它们坐汽车从河南赶到北京，是否会觉到空间的不连续？冬天，养蜂人为缺粮的蜂群补充蜂时，它们是否会意识到一个仁慈的‘上帝之手’？它们随意糟践外来的蜂，会不会是一孩气的自我放纵？”

放蜂人记忆力极佳，这些怪兮兮的话他不大懂，但他复述得很准确。“林达先生把我给逗笑了，我说蜂再聪明也只是小虫蚁呀，咋会知这些？它们没有能思想的聪明脑瓜，我看它们活得满惬意的，大概也不会自寻烦恼。不过，”他认真地辩解：“林达先生绝不是神经病，他是蜂痴了，钻到角尖里了。”

吉军和小丁竖着耳朵听张老的神侃，期望从中剥离与案情有关的滴内容，他们已基本失望了，全是些不着边际的废话，与林达之死没一关系。不过张老说林达“傻透了”时，吉军突然受到了动。乔乔小也曾轻描淡写地说林达“八成是神经失常，自杀啦”。莫非林达确是因神经失常而自杀？屏幕上的留言只是神经失常者的呓语？吉军截断了老张的话说：大伯，林达真说了很多傻话？这很重要，他的女友说他神经上有病，我们正是为此来的，请你如实告诉我们。

鲁段吉军与小丁对视，目光都沉沉的，对这样的调查结果很失望。放蜂人的照片首次现时，他们曾惊喜不已，认为这是解析林达遗言的钥匙。但是现在呢，即使最多疑的人也会断定，这位豪健谈、格外的张树林绝不像是谋中人。案情爬了一个大坡，又很快溜回。林达是自杀？是他杀？如果是自杀，自杀的原因是什么？他的临终遗言到底是神经失常者的呓语，还是别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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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一切仍没有丝毫展，他们乘兴而来，扫兴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