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一个示了证件，和气地说：“你是齐洪德刚吧，谢谢你昨晚的电邮件，局长想请你去一趟。而你，”他转向何不疑，“就是著名科学家何不疑先生吧，很遗憾，你的行为犯了法律。当然，法院的逮捕令还没有签发，我这会儿无权逮捕你。我想请何先生到警察局去闲聊一会儿，可以吗？或者，何先生不介意我们一直跟着你，直到逮捕证送达？”

何不疑神自若地说：“何必麻烦呢，我跟你们到警察局，坐等逮捕证送达吧。”他转对妻说：“尽快见到剑鸣。我不担心别的，只担心他在心理上难以承受过于剧烈的变化，也要安安如仪。德刚，走吧，咱们一起走。”他同妻拥抱，走屋门。

鲁段吉军和小丁垂着走局长办公室，局长正在接电话，隔着型办公桌手势让两人坐下，一边：“嗯……嗯……对，就这样，尽量不公开理。牵涉到2号的创建人，社会影响太大。嗯……好的，就这个思路走。再见。”

他挂了电话，绕过办公桌，看见了两人的表情，笑着说：“老鲁，小丁，嘛垂丧气？能基本确定司林达死于自杀，这就是很大的成绩么。来，详细谈谈。”

沙发上的两个人确实是垂丧气，尤其是鲁段吉军，像一只斗败了的鹌鹑。他闷声说：“局长，过去我不服b系统那些年轻人，这回我承认自己真成老朽了，该退休了。这次去调查，那么多证人说的话就像外星语言，听得我都大了！据这次调查，只能得司林达是自杀的结论。至于自杀动机，只有公姬司晨教授说的比较可信。”

“是什么动机？”

吉军苦笑着：“那老家伙说的也是鸟语，我学都学不来。这一让小丁汇报吧，小丁咋的不咋的，至少记比我一些。”他略带讥讽地说。

局长知他对小丁一直不冒，便对小丁：“你说。”

小丁对老鲁的态度不以为忤，笑嘻嘻地说：“这事说起来话长，局长，你要想听懂，我还得从说起。”

“说吧，我洗耳恭听。”

“林达死前一直在研究整论。像在蜂社会、蚂蚁社会、黏菌社会中，单个生的智力很有限，但只要达到一定临界数量，智力就会产生突跃。至于为什么会产生突跃，人类的智力到目前为止还不能理解。林达还说，智力有不同的层面，低等智力无法理解等智力的行为，比如放蜂人带着蜂箱从北京坐车赶到枣林峪时，蜂一下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可是，它们的智力怎么可能理解造成空间断裂的原因？即使有人懂得蜂语，非常耐心地解释，它们也不可能理解呀。局长，你听懂了吗？”

“扯淡，这些话怎么听不懂，可这和林达自杀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