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对你是不公平的，你准备怎么办？我看你在躲避警察，其实没必要。我谙熟有关b型人的法律，一个走2号的有自然指纹的类人，在法律上只能作自然人看待。我能为你争得这个份。”

“我怎么像梦似的，咱们失去的儿真的又回来啦？”

何不疑说：“现在人类对类人的歧视，不过是人类自恋症的临床表现。这自恋症太顽固啦，不过它已经遭受过三次大的打击。第一次是哥白尼发现，人类居住的地球并不是宇宙的中心，而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第二次是达尔文发现，万之灵的人类是猴的后代；第三次是我和同事们用非生命质组装了真正的人。第三次打击是最致命的，现在的喧嚣只不过是这自恋症临死前的反弹，它的寿命不会长久的。”他说，“我之所以没采取行动，是因为不想过于超前于时代。社会的觉悟是慢慢改变的，过于剧烈的变革也有副作用。不过，对郭东昌这类‘人类纯洁卫士’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剑鸣突然想起在鲁段吉军负责的案中，那位自杀的副研究员也有类似的提法，不禁惊奇地看看父亲。

说：

何不疑，“这是个艰的工作，不是一人之力能完成的。”

剑鸣欣喜地说：“你同意我的计划？”

“不。”剑鸣摇摇，冷淡地说，“我对这个份没一儿兴趣，这会儿我最没兴趣的就是什么自然人份了。这些天我想了很多，这一生中，由于职业原因，我伤害了不少b型人同胞，我想事赎回我的罪过。”他看看父亲，解释，“我想爸爸不会为我担心，你了解我，我不会向人类复仇，不会在两个族群中挑起血腥的仇杀。我只是想抹去两个族群之间的界限，使他们和睦相，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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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鸣说：“炸弹爆炸时我在太空艇前，逃了一命，是如仪的为我挡住了炸弹。”他的

何不疑拍拍她的手背：“是真的，不是梦。剑鸣没死，剑鸣又回来啦。”

“我想利用2号工厂。爸爸，三十年前你更改了2号的生产程序，生产一个有自然指纹的宇何剑鸣；我希望三十年后再度更改程序，生产一千个、一万个有自然指纹的类人。等把他们都推向社会，估计那堤坝也该垮了，因为它本来就是用浮沙垒起来的。”

何不疑夫妇并肩坐着，欣赏着两个年轻男人狼吞虎咽的吃相。宇白冰的喜悦几乎不能自抑，她轻声对丈夫说：

何不疑简短地说：“同意。你和德刚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谈。”

“好，这正是我想的事情！我已为它了两星期的准备。”他看透了儿的担心，慈祥地说：“你不必担心我有什么夷夏之防的思想，那些东西我早在三十年前就抛弃啦。世界上所有生命都来自于质，或直接，或间接，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贵和卑贱之分。所有生命，”他调着，“甚至包括电脑生命。电脑智力的发展已到了临界，如果在一二十年内电脑能发展自我意识，学会自我复制，一句话，化智能生命，我是不会惊奇的。”

他不无担心地看着爸爸。他了解父亲的宽阔怀，早在三十年前，他就敢于向社会挑战，偷一个类人婴儿在家中养大，他对类人的仁之心是不容怀疑的。但他毕竟是自然人类的一分，能到这一步吗？没想到父亲脆地说：

“你有什么想法？”

“爸爸你说得对，这不是一人之力能完成的，不是在短时间内能完成的。不过我们可以利用现代科学呀，既然科学在短短几十年内创造了类人，完成了上帝四十亿年才完成的工作，我想科学也能帮我们在几年内完成对b型人的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