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好，问他啥去了，他走过来，挨着剑鸣坐下，说：“去对山采些地曲连儿，喏，就是这玩意儿，”他从布袋里抓一把黑乎乎的菌类，“拾掇好我给你送一儿，很好吃的。德刚兄弟呢？”

“去办事，今天能回来吧。”

老柴自得地说：“看这山里多净，空气多好。多在这儿住一段，啥烦恼都忘啦。”

他的安反倒勾起剑鸣的痛苦，他知老柴是好意，糊地嗯了一声。老柴忽然长叹一声，推翻了自己的话：

“其实这儿的不好啊。你看这么大一个废矿山，几百间空房，只住了十几人家。为啥？都叫这山赶跑了。用山里人的话说，山太‘暴’；用工程师的话说，山中有有害元素。老人都说，这儿的住家只能延续五代，就绝了，然后山下人再来填这个空当儿。有时我真想立离开这个鬼地方。”

“真的？”

“可不咋的！你没见这儿的傻孩多，见人一脸笑，就是这山害的。”

剑鸣很吃惊，他没有想到在二十二世纪居然有人甘心忍受这样的生活环境。他说，你们得想办法呀，要不把样送去，我帮你找人化验。老柴摇摇说，这儿太荒僻，就住这几个人，值不得钱改造源。政府一直在动员我们搬走，可搬走有舍不得。以后再说吧。他忽然转了话题：

“听说山外边家家都使着类人仆人，你家用没用？”

剑鸣的脸立即沉下来，这恰恰是他最不愿意接的话题。他勉答：“没有。类人大多使用在公共服务门，能使用类人的家还是少数。”

“剑鸣兄弟，有一我抵死也不明白，咋把原摆摆就能变成类人？我前些时到南，火车站售票的就是类人，和真人完全一样！活灵活现的真人！他们说这些类人就是在西峡的2号工厂里生产的，是把泥、空气、送到机里，用激光钳日日，就变成了人的dna，这到底是咋变的？”他央求，“兄弟，这个疑问在我心中已经很久啦，问过几十个人，没一人能给我讲清。我看你是学问人，能不能用最明白的话把这事说清楚？”

他殷切地看着剑鸣。剑鸣不愿谈这个话题，不愿撕开刚刚结疤的伤，但他却不过老柴的诚意。老柴是个好人，心地良善，为人宽厚，他不想让他失望。剑鸣思索一会儿，说：

“我试试吧。”他在河床上捡了十几粒石，在卧石上摆一个字，“这是什么？”

“是我的姓，老柴的‘柴’呀。”

“现在我去掉几粒白石，换成黑石，它的意变了吗？”

老柴嘿嘿笑着：“没变。那跟颜没关嘛。”

“现在我拿掉几粒石，意变了吗？”

“缺了笔划，还能看是个‘柴’字。”

“再拿走几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