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拨拉着，把药片大致分成了10份。他张开嘴。一次送一份。端起杯，用凉吞下。他一次一次重复着。没有丝毫的犹豫。不一会儿，这10份药片全被吞了下去。

年轻人说：“老师，你地话，我记住了。你放心吧，我会以认真、严肃的态度，完成这作品，表达你的思想，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门外，曹喜乐捧着稿件，站在窗下，怆然泪下。他知老师

靳柯伸手，闭上，从枕下掏那两只药瓶。他摇了摇药瓶，听着药片“哗啦哗啦”的声响。他睁开，拧下两只瓶盖，把白药片全倒在枕边。小小的一堆安眠药，应该足够200粒。

他拍拍肚，全放松，躺倒下来。他了一气，最后看一窗外的竹林和远山，便收回目光，闭上，等待着与死神的会面，等待着灵魂的。

渐渐地，他地脸发白发灰，觉颅在颈脖上旋转，前现各颜的光环，忽明忽暗。他浑发冷，只觉得像一片云彩，轻轻漂浮了起来。在一阵隐约的啸鸣声中，分明听见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他知，那一定是死神的到来。他嘴角微笑着，勇敢地向死神迎去……

年轻人走去，又走回来，用颤抖地双手，把满满一杯凉搁在床。他叹了一气，情地看了老师一。着泪，转走开，把门轻轻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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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用担心，虽然你不是大人，可你的一生，坎坎坷坷，经历奇特，既然能让我泪盈眶，也一定会动其他人的。老师，你提醒得对，我正想问您，能否把你的这些经历，写成一长篇小说呢？”

力不支，神恍惚，所以，前后共了半个多月时间，才断断续续述并修改完这些整理的初稿。

靳柯面苍白，靠在床上。他合上手中的稿件，递给边的年轻人，疲惫地说：“小曹，就这样吧，我的叙述，本来很凌，经过你地整理，已相当清晰、完整了。这些只是生活素材而已，不是要发表的文字，就没必要细推敲了。但你要明白，我只是个小人，我的经历，会有多少人兴趣呢？所以，不能写传记，否则，是找不到版社的。”

靳柯闭上，考虑了片刻，睁开轻声说：“好，写成小说最好。写小说，不必拘泥于事实，为了引读者，完全可以虚构，制造张有趣地情节，化主题。我想，既然主人公是舞蹈症患者，小说的名字就叫《舞蹈者》吧。但小曹，你切切记住，想当作家，就要承担起一定的社会责任。写的作品，不单单追求娱乐*，还应有一定的教益，让人产生崇、正义和仁的情。”

年轻人哽咽着，使劲抹去里的泪。年轻人知，自己是劝不住老师的，也不该阻拦他。他的灵魂是这么贵，不能被病彻底摧毁，像个弱智的痴儿，供人耻笑。他早已了选择。他有尊严活着地权力，也有尊严死去的权力。

靳柯看着年轻人，，微笑着闭上双。是啊，任务已经完成了，该看的都看了，该说的都说了。到告别的时候了，该让自己永远休息了。可恶的病，你不要神气，你的死期也到了。我再也不受你的折磨，我们就要同归于尽了。

靳柯：“去吧，小曹，你知我必须这样。帮我最后一件事。去倒一杯来，我地灵魂要安息了。”

年轻人预到事情不妙，他拉起老师地手，泪夺眶而：“老师，你真的下决心，要离开了？”

靳柯到疲惫至极。像得了骨病，浑发，思维顿滞。他吐了一长气，不愿再苦思冥想了。现在，他没有任何挂念了，唯一遗憾地是，在会见死神之前。没能见到娜娅一面。

时候到了，靳柯指指茶杯。让年轻人去倒一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