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吕书记讲了几。一是对过去医院与代表沟通不够表示歉意，并希望代表多理解多包容多批评，迎代表们今后以各方式和医院沟通；二是委婉地讲到先给循环系统药组的厂方代表开这次座谈会，是考虑“辛飙事件”可能是大家意见比较大的表现，其他科系的产品厂家代表将在后面计划召开座谈会；三是很委婉地表示，对检举“辛飙”的人不打击不报复，同时又暗示鼓励检举“举报者”或“举报者”主动来谈心，吕书记将用人格担保绝对保密；四是增补的数量很少请不要去“活动”，增补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医院急需的不可替代的新产品、好产品，请大家相信医院并耐心等待。

代表们一个个鱼贯而。代表走动时在木板上发哒哒的声音，如同战场上在呼啸的炮弹。人走光时，吕书记自言自语：“最后一炮，不知中不中。”一个下午，吕书记都望着那个装着八份“比较稿”的大信封愣神。他几次想把那些东西和检举信去个比较，但最终抑制住了。

有两个电话打过来……都是请他晚上去“聚一下”的，他都拒绝了。他决定晚上只和王明华见面。

吕书记在家吃完晚饭，就早早地来到青茶楼，找个小包厢坐了下来。

王明华突然来电话说，要老首长等一会儿，队里有个重要事，要办完才能来。吕书记一个劲地说：“没关系，没关系，我等，不急。”

王明华来到青茶楼时，已是十二十。人还没门就一个劲儿地说：“抱歉，抱歉。”

吕书记将检举信和各代表的“稿”给王明华说：“老弟，我只能到这个地步了，剩下的全看你的了。”

王明华送吕书记到家门，将车停下。吕书记下车时，王明华说：“首长，您代的事，一定办好，一定。”

吕书记问：“多久？”

王明华答：“三天或四天。”就在吕兴国收到王明华给结论的第二天，他收到一条匿名信息，信息上只有两个字“之”。王明华的结论和这条信息一致：检举信自“之”产品代表之手。

吕兴国很想谢那个发信息的人，他托人去查发信息的手机号码才得知，那个号是不需要登记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买到的手机ic卡，而且仅仅只发过这条信息。吕书记估计，为防报复，那人可能发完信息就把手机卡丢了。吕兴国躺到床上，脑里尽是战场中打打杀杀的画面。他的老伴说他有太多太多的军旅情结。天快亮了，他才睡。可睡不久，他就迷迷糊糊起梦来，梦见汤院长被抓起来了，琅院长被抓起来了，械科长、财务科长统统被抓起来了……医院的大门，走廊上，病床上，躺满了尸，有的尸还歪着脖鬼哭狼嚎……他醒来，发现曾经从无数敌人尸上踏过的自己却全是汗。他坐起来，用枕巾了上的汗，决定找“之”的代表徐谈谈。

徐是在和附一的医生吃午饭的时候接到吕书记的电话的。电话里吕书记什么都没说，只说如果下午有空的话，请她来办公室，他想听她详细谈谈“之”的产品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