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河里井里的；没去看看？

父亲：你低估了这个小女啦！她的心；全村的人加起来也不如她多；她的心劲儿；比七尺的男儿还要。

确实是这样；我回忆着王胆那生动丽的小脸儿；和那脸上时而狡黠时而倔的神情；担忧地说；她怀快七个月了吧？

所以你姑姑急啊！父亲说；你姑姑说啦；不“锅门”；就是一块；该刮就刮；该就；一“锅门”；那就是个人；哪怕是缺胳膊少也是个人；是人就受国家法律保护。

我的脑海里又浮现王胆的形象：七十厘米；着一个硕大的肚；昂着致的小脑袋；挪动着两条细细的小短；胳膊弯挎着一个大包袱；在布满荆棘的荒岭野路上；跌跌撞撞地奔跑着；一边奔跑；还一边回张望；被绊跌倒；爬起来；继续跑……或者；坐在一个大木盆里；以农家搅拌大酱的木板桨；气吁吁地摇着；在滔滔大河上漂着……

第三2

母亲葬后三日；旧俗是“圆坟”的日。亲朋好友们都来了。我们在坟前烧化了纸纸人；还有一台纸糊的电视机。距离母亲的坟墓十米；就是王仁的坟墓。她的坟上；已经长青翠的野草。照一个本家长辈的吩咐；我左手握着一把大米；右手握着一把谷；绕着母亲的坟墓转圈——左转三圈后右转三圈——一边转圈一边将手中的米、谷一撒向坟；心中默默念叨着：一把新米一把谷；打发故人去享福——女儿跟在我的后；用小手向坟抛洒谷米。

姑姑从百忙中来了；小狮背着药箱；跟在她的后。姑姑的还有瘸。几个月不见；她似乎更老了。她在我母亲坟前下跪；然后放声大哭。我们从来没见到过姑姑这样哭过；心中到颇为震撼。小狮肃立一侧；睛里也噙着泪。几个女人；上前劝姑姑；并拉着胳膊；将她拽起来；但她们刚一松手；姑姑又扑跪在地；哭声更为汹涌。那些本来已经停止哭泣的女人；受到姑姑染；又都跪到坟前；拖着长腔；呼天嚎地起来。

我弯腰去拉姑姑；小狮在一旁低声说：让她哭吧；她憋得太久了。

我看着小狮；看着她关切的神情；心中到一阵温。

姑姑终于哭够了；自己爬起来；泪；对我说：小跑；杨主任与我通电话了；说你想转业？

是的；我说；我已递上了转业报告。

杨主任让我劝你；还是不要转；姑姑说；她已跟你们门说好了；调你到计生办工作；当她的下；提前晋升副营职。——她很赏识你。

这已经没有意义了；我说；我宁愿去掏大粪；也不会去计划生育工作。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姑姑说；计划生育也是党的事业；是重要工作。

您给杨主任打电话吧；说我谢她的关照；我说；我还是回来好。家里撇下老的小的；这日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