蝌蚪是笔名；我说。

为什么？袁腮惊讶地问；如此味；为何不吃？

我们今天吃全蛙宴；袁腮。

什么？袁腮瞪着问我。

小狮抱着泥娃娃；心不在焉地了。

他能成为世界冠军；没想到成了剧作家。袁腮对小毕介绍我：原名万足；名小跑；现名蝌蚪。

这是蝌蚪老师的夫人小狮；小表弟指着小狮；妇科专家。

哎哟；嫂啊；袁腮；这事就更不能提了。那时候；咱一是觉悟低；二是心；架不住那些想生儿想疯了的老娘们缠磨；三是呢；为穷所迫。

后来经常在我梦境中再现的是蛙池的景象。那是一个大约40平米的池；池中约有半米的浑；面上；雄蛙鼓动着洁白的泡发叫般的求偶声；雌蛙舒展四肢浮在面；缓缓地向雄蛙靠拢。更多的蛙已抱对成双。雌蛙驮着雄蛙；在面游动；雄蛙前肢抱住雌蛙；后不停地蹬着雌蛙的肚腹。一摊摊透明的卵块；从雌蛙的生孔中排；同时；雄蛙透明的也到中——蛙类是外受——似乎是小表弟；也可能是袁腮在说——雌蛙每次能排大约800010000粒卵——这可比人类能多了——蛙池中蛙鼓四起；池被四月的太晒得洋洋的；散发着一令人作呕的腥气。这里是求偶对的情场；也是繁育后代的生场。——为了让雌蛙多排卵；我们在饲料中添加了卵素——蛙蛙蛙——哇哇哇——

对不起；我不吃青蛙。我说。

现在还敢吗？我问。

你太有才了！我模仿着某小品演员的吻；不无讥讽地说；你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养蛙是好；但从胃里取铁钉；到集市上算卦看相；如此神技；丢了岂不可惜？

我问袁腮：你这家伙；怎么会想到养蛙？

取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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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吃。小狮说。

韩国科学家最近从蛙肤中提炼一极其珍贵的缩氨酸；有抗氧化作用；能消除人内的自由基；是天然的抗衰老质；小表弟金修诡秘地说；当然；它还有其他许多神秘的功效；尤其是能使妇女生双胞胎和多胞胎的几率大大提。

请蝌蚪老师多批评。

天下第一蛙！袁腮。这个雕塑就是小毕的作品。小表弟说。

对对对！袁腮吩咐那些小们：把桌上的全撤掉；告诉厨房；重新一桌；凡跟蛙沾边的一律不要！

照相完毕；袁腮、小表弟、小毕陪同着我们；依次参观了蛙池、蝌蚪池、变态池、小蛙池以及饲料加工车间、蛙品加工车间。

看你说的；我就那么没记？几年劳改队；早让我脱胎换骨；袁腮；现在；我是堂堂正正人；正大光明赚钱；不违法的事啥都敢；违法的事；用枪着也不

我夸张地赞叹一声。

早就听袁总和金总说过你；小毕。

我拿起桌上的菜谱；看到上边依次写着：椒盐蛙；油炸蛙；青椒蛙块；笋蛙片；醋溜蝌蚪；西米蛙卵汤……

我努力想忘掉它们那凸的睛；粘腻的肤；和从它们上散发来腥冷的气味；但总也忘不掉。我痛苦地摇摇。

两个着粉衣的服务小为我们端茶倒；布菜斟酒。

蝌蚪；你这家伙；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吗。袁腮。

新菜上桌；酒过三巡。

要想赚大钱；就得想别人想不到的！袁腮吐着烟圈；得意洋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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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尝一？袁腮；要大胆尝试嘛！连蝎、蚂蟥、蚯蚓、毒蛇都敢吃；还不敢吃蛙？

小狮冷冷地说：还有用铁钩给妇女取环呢！

你难忘了？我的笔名叫蝌蚪啊！

在满耳蛙声；满脑蛙形中；我们被带到一间布置豪华的餐厅。

我们围着蛙雕塑转了一圈。无论在它的哪个分；我都觉到；它那两只沉的大珠都能瞅到我；都在瞅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