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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眸，闫灵儿抱起双膝，将下搁在膝上，长长地叹了一气，“《人泪》虽是宝，却也是世人争得死去活来的东西。因为它，鬼才费无痕死于非命，死后还被冠上通敌的罪名，费家更在一夜间惨遭灭门。因为它，一直以来都与世隔绝的诸侯国摇光平静的日一去不复返，甚至于还引来紫微武帝的犯，然后，两个月，摇光国被灭，而摇光，迈向黄金之城的紫微大军却也在几天内一并消失在那神秘的摇光国度。也是因为它，紫微天朝从武帝消失后就开始没落，一百年前，仅存的六个诸侯国连横结盟，紫泉一役，一纸城下之盟的紫泉条约后，紫微天朝从此放弃了霸主的地位，与各国平起平坐，虽仍以‘天朝’称之，却只是对它的讽刺罢了。天朝威望一失，各国称霸的野心陆续而起，然后世再次开始，黎民百姓再次生活在战之中。百年来，为了寻找这幅随着紫微武帝失踪而消失的《人泪》，各国更是暗斗明争，兄弟情谊可有可无。两年前，当《人泪》再次现在星华大陆时，各国更是直接撕破脸面，一场场战役接踵而至，兵戎血渐。”

采珠少女静静地说着，纳兰烨也静静地听着。此刻的他脸上的笑意已无，看着前小小年纪的采珠少女，有些震惊于她对《人泪》和历史的熟稔。

呆呆地看着渐渐微弱下去的火焰，顿了一会后，闫灵儿再次抬起了漂亮的眸，隔着火光，明灭之下，纳兰烨仿佛看到了少女眸中的沉。只听她继续说，“你说，为了这么幅画，星华大陆已经四分五裂了百余年，如今，它再次重现，星华大陆又将继续咆哮多久？这样一个满是血的东西，在我里，在黎民百姓里就只是一个不祥之罢了。你说呢？”

久久的对视，无声的凝望，四周静了下来，唯有小小的火堆艰难地维持着光明。率先反应过来的闫灵儿赶将旁边的枯枝卢絮加，火焰再次烧起，“哔啵”作响。

“放心，不世人怎么看，《人泪》在天权里只是圣，百年来如此，以后也是，《人泪》会继续消失在历史的尘埃。”

耳边响起的话让拨着火堆的闫灵儿有些难以置信地抬，直到对上那邃却定的眸光时，她才相信刚刚那样铿锵有力的保证不是幻听。

“那很好。”她淡淡地回着，却甜甜地笑着。纳兰烨怔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绽放于芳下的一对小圆梨涡，竟一时忘了呼。淡漠的采珠女因那一对可的梨涡变得亲切甜多了。

“你应该常笑。”这样的她才像采珠女。纳兰烨的话让闫灵儿微微一窒，“我笑了么？”她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准备走开。纳兰烨有些微讶地看着她，因着她刚刚的气，竟那样的森冷。气氛的骤然变化让纳兰烨有些不解。他说错了？

“小丫在别扭什么？”纳兰烨不以为意地打趣着，“好了，你去吃的，我再调息一会。”收好《人泪》，盘好，纳兰烨很是自然地下着命令。

纳兰烨命令似的吻让闫灵儿有些不满，刚想回一句，但腹中咕咕叫起的声音让她收回了埋怨。将手摸向肚，看着已然闭目打坐的纳兰烨，闫灵儿不得不拖着疲不堪的，开始忙活着下抓鱼。这一日下来，那阵亢奋与挥霍过后，她只剩下的疲倦，大脑已经开始昏，腹内更是饥碌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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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五回毒蛇

【域中的一大群蛇此刻正吐着腥红的蛇信，丝丝地发着声响。】

*

下到没膝，闫灵儿很快就抓住了一尾草鱼，掏纳兰烨给她的匕首，将鱼贯穿。然后继续俯捕捞。秀手再次抓住一尾游鱼，可惜，鱼儿将一扭，竟立刻脱了她的手心。

可恶。闫灵儿有些不甘。想她从小生长在边，徒手捞鱼是她的拿手好戏。若不是这大脑、累得不听她的使唤，她怎么会连到手的鱼也给跑了？闫灵儿将继续俯低，睁着渐渐模糊的双，寻着中的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