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睡的他更似一个倾城国的人儿。

还记得她与他的初次相遇，她迷迷糊糊中就他叫“”，把他气得似乎不清呐。人终究是肤浅的动，留念于他的绝容颜，媚雨轻叹，七年前那一夜，到底是谁为谁所惑，谁因谁沉沦……

自那夜之后的几年，他的确给了她很多，教会了她不少。是他让她放下自刎的利刃，离开无望的幽冥；是他教会了她读心识心术，让她不再惧怕与人勾心斗角；是他教会了她拨琴箫，让她不再是一只空有的瓶；亦是他教授她眠术，让她将它与媚术贯通，增加了她在诀英会取胜的筹码；还是他夜夜与她厮缠，让她慢慢贪享他带给她的那特别愉悦，直至沉沦……

沉沦后心也跟着迅速沉沦，但沉沦之后是鲜血淋漓的绝望，而她却只能畏缩地将心封闭。无心无情将会无伤无哀。

“我喜的只是她的”……时隔多年，他那句无情的话仍旧像一把刀每一个字都将她的心割裂，在每一次后那样的痛不被埋藏多，都会迅速转化为哀在她的眸中，特别是当他飨足后离开她的时，那痛更是刻骨剜心。

“你的的确可以让我安静下来。”原来时到今日，她在他心里的意义仍旧是那样……只是一件玩。所以那天他才会毫无怜惜地践踏她。

媚雨自嘲地笑着，泪不知不觉地爬满绝艳容颜，将妩媚染上妖冶。

“媚儿？”玄封的呼唤让媚雨将背过，她不愿再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早在他绝情地让她去诱惑其他男人，睁睁地看着她与他人共享良宵时她就倔傲地想保存骨里仅剩的一傲气。

玄封将她搂回怀抱，其实他一也没睡，他藏了一肚的话要跟她说却不知从何说起，烦躁地睁开却见她再次在他怀里哭泣，心再次尝到疼痛。“媚儿，你怪我吗？”怪他这么多年来的冷酷无情，怪他一次次将她推向他人怀抱，拿她饵。

怪吗？当然，那岂止是怪！“玄封，我恨你。”媚雨咬牙切齿，不再顾忌任何地咬住那环抱着她肩的手臂。泪再次决堤。

玄封吃痛着，却不见恼怒，他任她咬着，不见反抗，只是地搂着她。他知她恨他，在那日不愉快后，她就歇斯底里地喊过了，她恨他，他却在知这事后笑了。无将无恨，她恨他，代表她还。

“媚儿，我给你的一切，教会你的一切，从现在开始我要悉数收回。”玄封这话让恨中的媚雨松开了，她转过，看着说着这话的他，眸中有震惊，有哀痛。他这是不再需要她了？

心已疼得麻木，她只是木然地看着他，看着他闪着琉璃般的眸，继续说，“但在那之前，我要你再去媚惑一人，不择手段。这是你为蝶门媚使最后一个任务。”话如冰箭，穿她心脏的同时亦冻结了她的呼。媚雨无力地垂上双眸，却听玄封在她耳边继续一字一句地说，“他的名字叫玄、封。”

……

*

一声鸣，天边慢慢翻起了鱼肚白，黑夜渐渐被白昼取代，媚雨缓缓地睁开了，柔媚的眸中隐有血丝，她一夜无眠，自他说了那话后就再无睡意。他开始想要珍视她了么？而她能信么？时隔七年，他会想要珍视如今的她？媚雨一阵恍惚，只觉在梦中，一切来得太快，快得好不真实。即使经常彻夜痴缠，他仍旧是她最熟悉的陌生人，她不懂他的，至少他心里如何地看待她她一也不懂。

但不如何，玄封，晚了。

有别于媚雨的一夜无眠，玄封倒是睡得踏实，果然只有她能让他不安的心安静，“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二个例外。”玄封轻轻地着她耳边的秀发。媚雨眸一暗，她知他生命中的第一个例外是叛逆的蝶门梦使，而直到两年前她才知，梦使是他的亲妹妹。

收住恍惚的心神，媚雨妩媚轻笑，“阿封生命里的第一个例外即使叛逃了也能与情人双宿双栖，那么对于我这第二个例外，阿封有何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