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晨忙问：“那生活上困难吗？日常开销够用吗？”“他死倔，给他拿钱，他不要，我估计是够呛，听说欠了不少债呐，都躲着他，怕他借钱。他也是破罐破摔，把他妈急得呀，他妈回回见我就哭，说钟凯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跟个活死人似的，早知如此，当初就不拦着你俩好了，求我把你找回来，说你是治钟凯的药，我说别说找不着，就算找着了，洪晨也不会肯回了，多的一小伙让你们害得那么惨，不报复你们，已经是大仁大义了。你们现在吃了苦，后悔了，又要他回来，他那么自尊的一人，哪肯呐？再说了，钟凯现在人到中年，没钱还带一孩，傻都不会来，您以为他上辈欠你们家的呀？”

洪晨低着不住的喝酒，末了，了支烟，呐呐的说：“倒不是嫌……”“啊？”刘斌没听清。洪晨尴尬的笑着欠给他倒酒，“真是巧，没想到今天能遇上您，跟嫂琳琳说我周末登门拜访，本来去年就去过一回，不过去的你们以前的老房，还遗憾和你们失去联系。呵呵，咱们到底是有缘，来，了。”

“我跟家里把他们存给我结婚用的钱要了来，我上班没多久，只存了八千多块，你拿这些钱把要的债还了。”洪晨把十一万八千块钱码在钟凯面前的桌上，钟母在旁抹泪。

“我来，不是和你叙旧的。没别的意思，以前你在我上了很多的钱，我往返的机票都是你买的，你给我父母买了不少贵重礼品，还接他们来北京玩，今天我连本带利的还你，你要振作起来，伯母和宣宣都指望你呢。”洪晨拂开钟凯的手，“一事归一事，我下月初就会回湖南工作，你自己保重。”洪晨走，却被宣宣抱住，宣宣仰着脸笑嘻嘻的，“叔叔，叔叔。”洪晨略有些迟疑的抬手轻抚他的脸颊，着他柔的发，脸上渐渐笑容，蹲下抱起他，“你几岁了？”他只是随一问，他当然知宣宣几岁了。宣宣答：“三岁。”洪晨苦笑：“错啦。”“没错，是三岁。”钟凯低声说：“一个了。”洪晨吃惊的张着嘴，转念一想：了也好，吃药怀的，只怕孩会受影响。

“叔叔你在我们家吃饭好吗？”“叔叔还有事。”洪晨想放宣宣下来，宣宣却死搂着他脖不放。钟母发话了：“一起吃顿饭吧，家里没什么好菜，咱们去吃。”

洪晨拎起公文包，“我约了别人吃饭，不好意思。”“是那个洋鬼吗？”钟凯问。洪晨微微一笑，往门走。“你把钱拿回去。”钟凯提起装钱的袋大步追上洪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死？”洪晨气恼的看着他，“就因为我跟别人吃饭？你有什么资格涉我的生活？”他顿了顿，说：“没有什么法国男朋友，我一直单，但不是为了你。”

下午下班回家，洪晨见钟凯在家门蹲着，象个农民似的，洪晨开门让他去。

洪晨租住的房是一居室，屋整洁净，瓶里着两枝快要凋谢的百合。卧室门敞开着，地板上铺着彩泡沫地板垫，蓝星月图案窗帘，木质单人床上铺着浅蓝格床单，米枕，加菲猫靠垫。

钟凯卫生间小便，三条巾，一支牙刷。一支牙刷！钟凯的心剧烈的着。

洪晨正在切，见钟凯来，说：“没什么好菜，将就。”钟凯忙说：“好，好……好久没吃你的菜了。”

洪晨从台上取下晾在铁丝上的腊，割了掌大一块。洗净后，切成三小段，用碟盛着放在电饭煲里蒸，一边洗蒜苗，一边说：“没有冰箱，周末才买鲜和鱼，一个人过，不好饭，多了吃不完，也没什么胃，一个人……”洪晨蓦然住了嘴，尴尬的说：“你去看电视吧。”“我给你打下手，洗菜你肯定不放心我，我递递调料，端个盘。”钟凯讨好的说。

“不用，两菜一凉菜一个汤，一会儿就好，厨房小，你去坐吧。”洪晨一偏，钟凯已经在搅了。

洪晨将炒好的蒜苗腊装盘递给钟凯，钟凯都快来了，掂了一块腊放嘴里，得嗷嗷叫。

洪晨洗洗锅，放油炒蒜茸莴笋丝，钟凯立在一旁递盐罐。“记得有一回，我放盐，结果那菜咸得发苦，喝了好多，半夜跑了好几趟厕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