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的故事有些急转直下。

第七个月的月底，医务陆主任把鲁小兵叫到办公室。

这一天，陆主任依然颧骨凸起，依然顺手关了灯。陆主任郑重其事地告诉鲁小兵，院长已经同意，将方便综合门诊独立去算，而且决定由鲁小兵负责。陆主任讲明了独立的概念，就是方便门诊要行完整的成本收益算。除了所有人的工资，还有电、房屋设备折旧等，一应支都要打成本。收益既包括方便门诊自己的药房、检验、治疗的全收，还包括方到主楼来的检查治疗的相关比例。意思是，从方便门诊方到主楼里来的检验及治疗，不仅有医生的提成，也还有整个方便门诊的提成。陆主任说：从此，你就要扛起方便门诊的整个成本了。鲁小兵立刻搞清楚了自己的利益所在。他不脱产，依然在一号门诊室门诊，挣自己那份当医生的钱。除此，他要辛苦些，理整个方便门诊，像是理一个分院。整个门诊每月的纯利，五二三分：五成到院里；另外五成二成归鲁小兵个人所得；三成留方便门诊发展基金，用来更新设备之类。陆主任最后对鲁小兵说：你的方案，我和院长都反复看了。院长的结论是，鲁小兵吃透了医患关系，在经营方面有许多新概念。陆主任还拍拍他肩膀说：好好吧。

鲁小兵这次离开医务穿过走廊里络绎不绝的病人时，自然更觉得自己的白大褂破浪前很很锋利。谜一样不解的是，陆主任宣布的这项任命，依然蹊跷地神忧郁。这本来是特别应该很和蔼、很领导、很赏赐的。兴上鲁小兵来不及多咂摸，他想着将如何接方便综合门诊。

一回到小楼，看一切光都别样了。

他是这儿以后的首长，不仅还自己的一号诊室，二号诊室的俄罗斯女华倩，三号诊室的郝夫，特别是四号诊室的吕步，都开始属他了。还有这挂号、药房、检验、理疗、医导之类，都要听他吩咐。这觉很好。鲁小兵上任的消息是陆主任召集方便门诊全开会宣布的，所有人的面孔都有变化。华倩笑得更俄罗斯了，郝夫更哈腰老好人了，白京京前一阵对鲁小兵的不满都烟消云散，表情十分光了。只有吕步的表情让鲁小兵有费琢磨。他一也不别扭，没有丝毫的不服气，甚至还十分大度地祝贺鲁小兵升。鲁小兵不能理解吕步如此地驯服，莫非一都不刺激吗？

吕步的无所谓很快就真相大白。

第二天，医院宣布任命吕步担任院长办公室主任。

这一下，着鲁小兵大跌镜了。特别令全院人窃窃私语的是，吕步同时还接任了医院药械主任。兼两个主任本来就罕见，两个位置又都是院长的至亲至要。办公室主任非亲信莫属。药械着全院医药械的购，得很，从来是院长直接抓的要害。这吕步怎么贴院长贴得这么近呢？鲁小兵想到那次在超鬼训练现场看到的横幅标语：“要战胜狼就要比狼更狼”。现在，谁更狼呢？

吕步离开方便门诊虽然还在本医院，而且是升，方便门诊还像送每一个离去的同仁一样，照例举行了酒会。两三桌人都举起了酒杯，鲁小兵领衔碰杯，两人说了意味长的话。

鲁小兵说：祝你早日当上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