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太极拳呢？不过，你不用吓唬我，你不会超过三十五岁，你不是老。你不是黄昏。”

他仿佛看到了她闪着调笑意的睛在凝视着自己。

他不是黄昏。

她说的。

他笑了。

他又看着她写下的话，琢磨起来。“你不用吓唬我，你不会超过三十五岁。”这话里着一层什么微妙的潜意识呢？

如果，自己对于她只是个无关要的人，自己的年龄超过三十五岁，又怎么能吓唬住她呢？

他拿起钢笔，一张空白卡片，写：

“难你怕我是老？”

这次，她肯定也能透过这字句看到他的幽默的、揶揄的微笑了。

这微笑，他自己都“看到”了。

他对着透明虚无的空间，略眯起，凝视着自己的微笑。

他看着自己的微笑而又笑了。

还有一个发现：她对他的称呼是“您”和“你”杂用。

“您”字，她对他的尊重、客气，也着她那闪闪发光的睛的调；“你”字，显他们之间的熟识、随便。

还有更多不、言不尽的情味。

再看她这次留下的问题：

“除了、大地、太极拳，您还什么？”

他凝神想了想。

写下了他的回答：

“我力量、事业、荣誉，的女。”

男汉磊落的回答。

“你呢，还什么？”

他写下他的反问，等待着明天又变成今天。

5

“我还，充实的生活，男人的崇拜。成熟而诚实的男人。”

——她在卡片上这样回答。

她接下来写：

“如果您要问我：对男人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您会这样问我吗）？我将回答您两个字：自私。”

男人的自私是最丑陋的。

一个真正聪明的姑娘。

她懂生活。

她为什么要谈这个呢？

“您对女人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我可以这样问吗？”——她在卡片中又这样问。

又是一个很特别的问题。

问得聪明。

不同的男人对此会有不同的回答；不同的回答将暴他们的不同个。

他绷起嘴略想了一下，便写下两个有力的大字：“愚蠢”。

女人的愚蠢是最不能让人容忍的。

黎明与黄昏（12）

他们在探讨男与女？

他们在谈论德理？

天。铅灰的云惨惨地笼罩着天空。草坪上很暗淡，很沉闷，很。

古槐老态苍苍地沉默着。

那丛翠竹很寂寞地立在那儿。

他的心境也有些黯淡。

是郁的天气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