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还供着他们住过的房，还卖门票。

我仍旧只有扫地。

换过几个讲解员，已记不清了。只知来的都是漂亮姑娘。因为这座殿是小城的旅游重，是“对外的窗”，是门面，要把最好的脸摆在这里。只是漂亮一阵，就常常又被调走了。大多去了妮妮去的那地方。

那殿更级，更重要，更需要漂亮的脸。

漂亮的脸不就是一好风景吗？大人们日理万机累了，难不该有好风景来赏心悦目吗？

谁敢有异议？

我早已忘记了妮妮。

因为我想，她早就忘了我。

忽然有一天，又有一双善良的、快乐的脚很有弹地在我面前踮了踮，站住了。

接着听到了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好听的声音。

陌生的小城（4）

我抬起，是妮妮。

这一瞬间，我发现自己本没有忘记她。

她说：我和你说个事。她的神情很兴奋。

什么事？我问。觉得手中拿着的扫帚很别扭。

你也调到那儿去吧。她说。

那儿是哪儿？我疑惑。

很快，我明白了。

调到妮妮所在的那个最权力机关去。

我去那儿什么，谁要我？

妮妮笑了：那儿现在缺一个勤务员，你去吧。我替你说了。

你？

是，我和说的。我说你是我表哥。他们答应了，照顾你去。

我不去。我突然来了清，来了倔：我不伺候他们。

她呆呆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上前拉住我的手，温和地笑了：那儿也不一定有多好。可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我看着她。我不相信那话，不相信说那话的真诚的声音。

然而她的目光和表情注释了那真诚。

我不知该说什么。

她从我手中轻轻拿走了扫帚和簸箕，放到一边，然后说：走，和这儿的说说去。

这儿的见了妮妮都哈腰，满脸油光光地笑。

没过几天，我来到了那严肃的、大的楼房面前。警卫笔直地站在门。我觉得有些打抖。

妮妮一挽我的胳膊，随随便便地了大门。

我们往楼上走。随时有人冲妮妮笑眯眯地打招呼。有和蔼的，有奉承的，有亲的，有愉快的。

妮妮很轻松，很自在，一一应承着。

我大概是到了一个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