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玩意儿，才可书法。

几位豪兴大发，捋起袖，挥笔写了一幅幅字。

写完一幅，人们就争着嚷起来：这幅送我吧，送我吧。

这时写字的便会怡然地、满足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笑了，就会非常和蔼地说：谁要都行。你要，我再写一幅。

妮妮凑在我耳边说：你不要一幅？

我说：我不敢要。

妮妮说：你不敢要？别人是不敢不要哩。

不敢不要？我不懂了。

要，是讨好的最好方法。

你要吗？我问。

妮妮一笑：我？当然要。要了回家一就完了。

该最大的写字了。第一把手。他很谦虚，连连摆手：我的字不行。来来，他指着左右几位：你们能者多劳吧。

人们自然不让。那几位也都笑着推举他：你写，大家要你的字！无所谓笔法，表现你的气派就行了。

第一把手眯起，拿着笔上下端详着大幅宣纸，自言自语地说：写什么呢？

旁边有人说：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第一把手笑着：写字是要自由态。要放开。来——，他饱蘸墨，淋淋漓漓地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三个遒劲的大字：拟同意。

人们始为愕然，继而便拍手呼：写得好，写得好。

接着是签名，也是大而苍劲的。

人们争抢着这一最佳墨宝，第一把手观看着自己的杰作，轻轻抚掌，呵呵而笑，说：太一般，太一般，不够典型化。

下面是文艺节目了。们舒舒服服地落座，在左右的伺候下，笑眯眯地展开目光，扫来扫去。

年轻的小伙儿们、姑娘们便一个个或一群群走上台，或唱或。

唱得好的，们就会赞赏地。

一个年轻姑娘，大概是新来不久的打字员，面孔陌生而俊秀，她一上台，第一把手的睛就发亮了。他很家长地转问左右：这小鬼是谁呀，叫什么？

左右的便又问左右的人。

然后，把调查清楚的结果汇报给第一把手。

噢，第一把手，笑呵呵地：咱们这楼里有人才嘛。

姑娘唱完了，就被几个不大不小的招呼过来，介绍给一把手，腾座位让她挨着一把手坐。

姑娘幸福而兴奋，脸红扑扑的，动得很。

第一把手轻轻拍拍她的手，和蔼地问东问西，关心了工作，关心了生活，然后鼓励：好好。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

姑娘里有泪了。不知该如何激了。

我注意到妮妮的目光。她远远看见了新来姑娘的一切。她在我旁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她该小心才是。

这时，有人哄着，要妮妮唱个歌。

妮妮半扭半大方地微笑着站起来。

小伙儿们烈地冲她鼓掌。

妮妮被公认为是这座大楼里最靓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