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的西北角成了污溉区了。臭气被风带到堂堂皇皇的市中心街上了。

二十五

我和妮妮每次到她家，都要平伸两手，掌握好平衡，走着一条条窄窄的土埂，还要蹑着脚多级，真可谓惊心动魄。就这样，还免不了会一失足落到污中，一臭泥，就足以使你沮丧了。

于是，小城的们关心民情，

第一把手嗯了一声，觉得这实在不像话，于是拿起了电话。

我？

于是，污终于不再往这里了。旧有的污，半冻半黏的，大概只有维持到旱季节了。

小城还是日复一日地息着。它的额刻下一又一衰老的皱纹。眨眨，一片片破烂房屋坍塌了。就有废墟来装门面。也可能慢慢竖起脚手架，搭起五六层的灰楼。

有人说我是寂寞的狼。

于是，又有吵闹打骂。

妮妮把情况向第一把手反映了。

酒男女们在歌舞厅团团飞舞。一切都如宇宙的星系，在旋转，在收缩膨胀。

又有掌声涌向我，要求我再唱。

于是，第一把手拉长了脸，下了军令状。

妮妮家在“贫民区”，这些天被臭污污的黑浸淹了。据说，是哪儿的下系统堵了。到黑汪汪的，人们在垫脚的砖石块上跃着，行走着。

妮妮说：她听你唱歌时，睛里只有你。

一个又一个院里的人站在院里骂，又站到院外面骂。

们坐着小轿车驶过，鼻尖的，开始皱眉了，让司机把车窗关得严一些。

于是，电话又一层层打上来，报告说污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她盯视了我一，转朝妮妮礼貌地，走了。

陌生的小城（24）

妮妮隔着落地大玻璃窗看着外面，目光久久恍惚着，没有收回来。

睛莹莹地闪着泪光。

有人说我是忧郁的牧羊男孩。

我窘促脸红，我慌忙解释，我不会。

（bsp;人们可能骂累了，骂声少了，都忙着自顾自将自家的小院用土挡上。各家各院都搞开了“防洪工程”。歪歪斜斜的土坎、炉灰埂错综叉，污被分割了，被抵挡了，便又夺路寻找新的灾区。新的灾区又响起一片骂声。骂了几天，累了，又现了各自为政的“防洪利工程”。

黑男人陪着小天鹅走过来。

世界是积木，搭了拆，拆了搭。没有意义的重复；重复就是意义。

于是，又有电话一层层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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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我是纯情的草原之。

污还在漫淹着。

黑男人跟着她穿过灯红酒绿了俱乐。

也有人说我是梦幻的吉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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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沉默不语地走着。过了很久，她说：小天鹅被你征服了。

小天鹅站在我的面前，黑男人在她后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一夜寒风，旧的污冻成冰了。新的污又漫上来，继续稠稠地淌着。

小天鹅说：你会请我舞吗？

你的拦洪坝，造成了我的受灾。我就和你发生战争。

我不想唱，和妮妮退场了。

街上静寂。只有寒冷在铮铮地无声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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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已是小城引人瞩目的歌星了。

怎么没有人？人们仍然骂着，同时就有了无奈、懈怠。

污漫过来，天，寒风，冻得快些；晴天，太斜着一照，连淹带，污就汪汪洋洋，臭气冲天了。

骂完了，污还照样扩大着，淹没着。

一只雪白的天鹅在寒冷的夜空中孤寂地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