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长的梦。梦见自己骑着一匹老，在荒原中踽踽而行。

这一次，他很快就苏醒了，也没有失去什么记忆。他躺在的炕上，望着四面俯向他的面孔。

他梦见自己睡着了。梦中梦。他看到一片霞光般的天空。又了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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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过来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询问他，是怎么回事。

十年梦魇·《梅林山庄》（5）

于是，他明白了，把梅林山庄的故事讲给这普通世界，不仅他危险，听的人也都危险。

踽踽荒野，四望惟独自。

所有的面孔都友好，年轻的，年老的。

一只温柔的小手在抚摸他。温柔的气息地罩在床边。

他在幽幽咽咽的北风中孤独地走着。

半云半黑天，日昏风惨淡。

人们相互换了多次目光。最后，一个比较有威望的中年男对他说：你好好休养吧，少说话，否则会影响你恢复健康。

就听到了消息，猎人父女早已遇难。而猎人父女正是这贫困世界中的成员。

天地的存在，不过是衬托他存在的孤独。

只剩下冷冷清清的小屋。窗上冻满了白的冰，他只能看着这冰，幻想着外面世界的一切。

他开始回答人们的问题。他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他的生命原本是年轻的，为了寻找那穿镶红边白裙的女孩，他到了那神秘的山庄，此刻，他似乎已活到了。

他梦见自己写了一首诗：

然而，谁都和他不多言语。他刚要讲什么，对方立刻就会面不安，就会十分局促，就不敢正视他，就会尽快离开他。

他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到自己无比虚弱。他活着没有什么意义。

他在天地间走着。又写了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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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一枝梅，倚倚笑青天。

然后，他用目光示了一下意，人们就都尾随着他去了。

他便地沉默了。

然而，刚刚梅林山庄的故事，周围的面孔就都惊恐万分，如灰如土，吓得睁大了，张大了嘴。

他醒来时，大汗淋漓，泪洇了枕。看着冰在窗上描绘的丽图画，他哭了。

现实的世界已很虚幻；梦中的世界更加虚幻；梦中梦就无比虚幻了。

她的声音是童音，是黎明，是青草上的珠，是眨着的小星星。那双倾倒羊的小手是天使，是白鸽，是天的小白，是儿童诗，是小羚羊的微笑。她的目光，是泉，是甘，是天空的窗，是抚灵魂的雪白羽，是圣洁的曙光。那淌的羊是无声的歌，是漾的生命，是善良的心灵

他在泪中抬起，是一个小女孩，一双羚羊般的蓝睛，提着一只瓦罐立在床。

他醒得很艰难，很痛苦，很难受。

风黑摧白日，萧萧万木伏。

枯枝疏疏立，遥遥见荒田。

随后，那些目光又有了一丝丝关心和同情。

他不能往下讲了。

后后开了门，男男女女的走来。他们远远地看着他，显惊讶、怀疑和警惕。

所有的人都善良，男人，女人。

他想说什么，却再也支持不住，倒在雪地上。

他开始受到冷淡而温的照料。有人给他送饭，有人给他添火，有人给他拍松枕，躺舒服，再掖好被，又有人给他手腕号脉，最后，有人给他熬好汤药，善善良良地端到床来。

门吱吱嘎嘎地在他们后关上了，听见他们在门外压低声商议着。那对于他们，无疑是一件大得很的事情。

她关切地看着他。瓦罐里倒来的是羊。

日不是梦，那时红烂漫。

那些面孔相视着，换着惶恐而又不知所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