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到了哪儿，白的世界？

窗显现来。窗外的天空还是黑的，脏脏稠稠的。空气还是灼烤呛人的。

他明白了，这是黑世界中的一丁白。前有白帽的人现。有男的，脖上挂着听诊。还有女的，睛大亮，善良，看着他，着一丝关切。他闭上，又模糊过去了。

白帽的姑娘轻声问：他是什么问题？

白帽挂听诊的男用手指在空气中写了一个“反”字。

于是，一切都明白了。

一段时光过去了，知识分已像个完好无损的人一样坐在病床上了。他看一两本纯洁的书，看一两张严肃的报纸，常常陷沉思。

白帽的姑娘领来了一张严厉的面孔。那张面孔在这里比在黑世界中温和了不少。

他来领知识分回去。他说：准备给知识分调整一下地方。不回歪歪脸那个队了。

白帽的姑娘在一旁帮着说：别让他下坑了，他伤刚好，不行。

严厉的面孔了。

知识分垂着看着前，停了一会儿，平平静静地说，他还要回老地方去。

严厉的面孔惊讶了。

白帽的姑娘睁着闪闪发亮的睛，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黑狗的队伍半沉默、半异样地接受了他的归队。严厉的面孔事先已有了代，这次要好好对待新来的人，不许再闹纠纷。

歪歪脸沉沉，看也没看知识分，把随的小镐往肩上一扛，说了一声：走。便领着黑狗的队伍呼噜噜下了黑。

十年梦魇·《死亡之谷》（4）

知识分也在队伍中走着。歪歪脸站住，等知识分走过自己边，冷不防朝他那曾摔伤的踢了一下。知识分哟了一声，疼得双手捂住受伤，蹲下痉挛着。

歪歪脸在一旁冷冷打量着，什么也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知识分扶着黑黑的一站了起来，住，站稳。

歪歪脸瞄了他一，哼了一下，压低声骂了一句：逞你妈的能！就往前走了。

黑狗们的队伍也便跟着往黑走。知识分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勉跟了上去。

到了消耗力和生命的地方了，黑狗们在黑的刨开黑的石。

吧。歪歪脸对知识分说。

知识分他的。没一会儿，就大汗淋漓了。他呼哧呼哧着，用手背着额的汗。

快，别偷懒！歪歪脸像个监工在后面走来走去，训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