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都认不他来了。”

肖锐微微侧了个看著锥手里的小纸片，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站在一个胖的小女孩後面，大大的睛有无措地瞪著前面。

“我估计这是青离开南京前除了证件照唯一的一张照片了，那天我过七岁生日，我妈拉著青和我合照，够傻吧，闪光灯一闪，直接把他吓愣了………看那睛……”

“我第一次见青的时候，青才四岁，比我还小一岁，低了我足有一个，睛又大又亮瘦瘦小小的特大，明显的营养不良，那时候我们家刚搬到他们家隔，是个大杂院，他们家三个孩，大大小小认不过来。我每次吃东西，青就站在我前面看著，也不要，也不走，就看著，我觉得他特讨厌特没教养，後来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骂了他，说他像野孩一样，别人吃东西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想吃回家吃去。他冲上来狠狠地给了我一脚，一脚就把我蹬地上了，我气得大哭就冲到他们家去告状了，他们家来一个女人，拿了一个掏蜂窝煤用的铁钩打他，一下一下打在上，一条一条红印，青站在那里一下

都没哭，倒把我吓得一个劲的哭，说我说错了，我撒谎，他没踢我，我在骗人………”

锥轻轻笑了一声，“後来我才知那个女人不是他妈妈，他只是寄住，说实话，我不太能给一个准确的说法，他是他父母掏钱买来的孩，他父亲在我们那里算是有地位吧，刚开始是教育局里面的一个不小的目，但一直没孩，正好青的生母当时一个人带孩带不下去了，又是私生，而且人家来看了一次看到青的睛又大又亮就看上了，所以青生母就把孩给了他，得了三千块钱，可这男人的确他妈的不幸，等他把青的什麽全好之後，竟然发现他老婆怀了，都两个月了，你说他和他老婆当时是不是吃屎了，怀没怀都不知。不过在我们那里有个说法，生不了孩就要一个可以引，可这个引得这麽快谁也没想到。那时候得特严，不像现在掏钱就可以摆平了，他是个官员，是绝对不能生二胎的，但自己的孩打掉，留下这个，显然不行，关键一是局里的人大都知他领养了一个孩，而他还要继续当官，以後还有可能升更大的官。所以他就想把青给他生母还回去，可他生母自己还顾不过来，还能要他，咬死不要，没办法，他们坐下来找了一个折衷的办法，先把他老婆打发回老家生孩去了，再找了青生母家的远房亲戚，把孩放在那里养，一个月一百五十元，那家人本就是一屋好吃懒的主，自己的两个孩得都是七八糟，看到嘴里省一就够青吃的了，还白白落了这些钱，觉得到也不错。几年还好，可价涨了，他们想让青的父母增加费用，人家不同意，所以那家人能对青好，再说了，他们早看来这个孩对他们两边来说都是个累赘，也就一不避讳，在我们那一片，逮著人就骂那一家不地，骂青吃得多，用得多，那钱都不够。”

“青四岁半就上了小学，因为当初说好的，上了学每个月就再加五十，所以这家人找著借迫不及待的让青上了小学，青那个比书包不了多少，每天跟在一大帮大孩後面跑。谁都可以欺负他两下，青也狠，是谁都不怕，谁打他他就朝死里打回去，到後来，也没人敢动他。可他家里的那些人他对付不了，那些人要吃什麽好的都赶著青放学前先吃了，只留剩菜剩饭。好多邻居看不下去，都给青吃的，可人家又不愿意了，说青人小鬼大，到给人说他们待青。”

“青的生母把青送人之後就去广洲打工了，青名义上的父母很少来看他，一年只来一回，来了就是把一年的钱付清了，还不允许青叫他们爸爸妈妈，我估计要不是他托的这家人太无赖还沾亲怕他们闹，他们早把青扔了不了，所以，坏也有坏的好。”

“那是青上初中吧，初二还是初三，印像中好像是他打碎了那个家里的什麽东西，反正是不大的东西，那个家的混涨男人抄起下的长条板凳就砸了上去，正好打在他膝盖上，然後还让他罚在门站了五个小时，妈个b，大冬天的，要不是我妈最後把他去，他冻死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