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带里找了张木椅坐下了。

肖锐看到不远有肯德基，跑过去卖了一大包又专门为青要了杯开，看著青吃完喝完，还是没有一句话，肖锐一肚的东西憋著也没法倒来，只能悄悄坐在一边打量著。他以为青会哭，买肯德基时还专门多要的几张纸，肩膀也在严阵以待，等到适合的时候，他会把青揽过来。可青没哭，就像一个安静的晒著冬天里不多光的年轻人，靠在椅背上大睁著睛著著那一排排整齐的树木。

“她是你的生母？”肖锐很小心地找著词汇，看著青黑亮的大睛迷了起来，不多会儿又睁的大大的。

“其实她三年前去找过我，那时候我刚带晨，她是从锥妈妈那问到的我的工作单位，然後跟在我後一直跟到了家，说她又离婚了，第二任丈夫喝酒赌搏，儿又不学无术，连中都没考上，还打架生事。她了一夜的火车舍不得买卧铺坐座过来的，不认识路又找了好几个小时。当时我连门都没让她，都没给她喝一，她就站在门外一边敲门一边哭，说我在那个人家里的事她全知，我被打断了养在锥家，那家的男人打到锥家说锥妈妈想挑我们之间关系，著我回去，後来没办法我只能逃了，她说这些她都知。你知那觉吗，你正在生不如死的时候，那个带你来这个世上又不负责的人是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她甚至不能去她亲戚家里说让他们对我好一，她生怕她稍稍对我情，我就会缠上她。然後等她需要你了再过来说一声她全知，我的痛她全知…………”

肖锐脸一下赤了，低著看著地上的碎石，一又酸又涩的味就在心里面翻腾过来翻腾过去。青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地砸在他心上，就好像青说的不是他母亲而是他肖锐一样。

“刚才我给她说，这一万块给她是让她养老的，我不负责养她的那个混帐儿，以後每三年给一次，想要再多的我也没有，我不是圣人，也不是富人，每一分钱该什麽钱没到手我就计划好了，我恨她，发自内心的恨她，所以我只会给她钱，每年给她当初她卖了我那麽多的钱，只是因为她带我来这个世上，她别指望我会认她。钱我会直接汇给她，但我永远再也不见她了，她也别来找我，她永远别奢望我会原谅她，我们永远也不会有母情份，我只是为她十个月的付费………”

“青…”肖锐不安了，他真的有青这结论不是下给他母亲的而是下给他肖锐的觉。脑一下全了，转过脸来，青的表情还是那样，没什麽表情，睛还是直直地看著前面那些修剪得漂漂亮亮的植，比那些不动的植更像一幅静态画。

“然後她就说後悔，说她偷偷来看过我好几次，说她是怎麽怎麽的没能力，在广州打工怎麽怎麽的苦，怎麽的遇人不淑，说她再怎麽样也是我妈，知吗，在把你妈妈叫成妈之前，我从没叫过一声妈，理说我的妈应该很多，可他们都不让我叫，在我答应和肖瑾结婚没多久，肖瑾说我得改，不能再叫阿姨得叫妈了，说那也妈的意思，那一声妈我差不多练了半晚上，又哭又笑，也就那一刻我觉得真和肖瑾结婚了也不冤，老婆不是真的，可妈绝对假不了，不时间长短，我会真的对她好，我会把我所有对妈的想法全给她，她也会真的像妈一样对我好。刚刚在菜场我知那女人其实是想听我叫她一声的，我不知是钱起的作用，还是她真的有了母亲的良知，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我估计我这妈不是亲妈还是岳母那妈以後都不用再叫了。”

肖锐伸手去抓青的手，可青的手还没握住，青又把手飞快地掉了，“看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