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脱得赤条条的了蒸房。健哥说：“香河投资，听说过没有？”张仲平说：“知。是省里最早的上市公司之一。”健哥说：“法人。六千三百万。”张仲平说：“哦。”

张仲平很快将健哥的话琢磨了一下，在健哥那里，第一个问题肯定只是技术方面的，如果本就没有解决的可能，就不会选择这个时机来跟他谈。至于第二个问题，才是他俩共同关心的。不过，张仲平对这件事看得很清楚，听健哥的安排就行了。在他这一边，只是一个作问题。但是，这又不纯粹是他跟健哥之间的事，还有别的拍卖公司需要对付。

健哥起到外面的小冰柜里去换了一条洁白的巾，顺便也给张仲平带来一条。健哥把巾贴在面孔上，继续说：“如果能够把买家控制在省内企业的范围以内，第一个问题是可以工作的。省里不过是怕上市公司的壳资源外。现在批一家上市公司太难了。”张仲平说：“这个没问题，可以搞定向拍卖。只是，如果对竞买人的条件行限制，成价格可能会有些影响。”健哥说：“只要没有法律障碍就行。”张仲平说：“可以先找买家。”健哥说：“在找买家的过程中，如果消息不小心透了去，只怕会有更劲的对手来跟你争。”张仲平说：“所以只能秘密行，只要买家一落实，上刊登拍卖公告。等别的拍卖公司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落袋为安了，你看呢？”健哥沉了一会儿，说：“先这样吧。另外，评估的事，我已经跟北京的一家评估事务所打过招呼了，会放在那边。不容易呀。照我刚才提到的那个规定，资产评估机构由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协商选定。今后挑选拍卖公司，也会这么办。”张仲平说：“这都是形式。不怎么样，这边的拍卖公司越不知消息，越晚知消息，越好。”健哥没有吭声，两个人的面孔都被巾遮着，互相之间的表情看不见，张仲平不知健哥没有，但他知健哥没有发表不同意见。张仲平知，健哥准备跟他谈的，暂时只有这些了。

健哥说：“委托书下达以后，多长时间可以作完？”张仲平说：“如果有买家，也就十来天吧。”健哥说：“最近最法院台了一个规定，就是关于法人拍卖的，你找到后好好看看。”张仲平说：“行。”健哥说：“香河投资是上市公司，法人好卖。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省里的意思是最好不要拍卖程序，而是动员省内的企业协议收购；第二个问题比较棘手，如果拍卖，给哪家拍卖公司？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打招呼的人就已经不少了。”

两个洗脚的技师完以后走了，张仲平暂时没有安排新的服务项目，他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健哥谈事。

分手的时候，健哥找张仲平借了白鹤丹枫尔

张仲平说的嫂叫葛云，在省博馆工作。她们家算是文世家。葛云大学念的是考古专业，她爸爸葛家轩曾经是省博馆的副馆长，兼任过省文商店的总经理。两年前因心肌梗去世了，生前既是文方面的专家，也是省内古玩方面有名的玩家。

张仲平说：“最近忙吧？”健哥说：“我们这行哪天不忙？”张仲平说：“嫂呢？这几天有没有时间？”健哥说：“她的工作倒是清闲。”张仲平说：“我最近收了一件青瓷，想请嫂帮着看看，估估价。”健哥说：“这事情，你直接跟她联系就可以了，不要跟我说。”张仲平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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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张仲平问自己的技师，说：“我哪里不好？”她回答说：“老板哪里都好。”张仲平说：“你倒是很有光。”那个女技师笑笑，并不接茬。张仲平觉得没味，就闭上睛，随她怎么掐怎么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