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

张仲平将三千六百元拍卖成款到侯昌平手里的时候，侯昌平有生气，说：“你开什么玩笑？”张仲平说：“不是开玩笑，这是小平作品目前的市场价格。”侯昌平说：“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运作的？”张仲平笑笑说：“拍卖会又不是3d公司的，我怎么运作？”侯昌平还要说什么，张仲平笑着打断了他。张仲平拿了拍卖成确认书的底单和财务结算单。本来张仲平还带了一本时代光拍卖公司的拍卖目录，但没有拿来，担心侯昌平看到了自己儿的简介又会提什么问题，他难得再解释。

与曾真的这两句对话有的。这引起了张仲平的注意，拍卖会前两个人的话语环境没有得到延续，张仲平觉得曾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为什么没有跟她的同事一起走？张仲平觉得要搞清楚她为什么留下来，其实很简单，就是看她是否还有别的事。张仲平说：“让我开始还债好不好？”曾真说：“你除了欠揍还欠什么？”张仲平说：“我还欠你一辈的冰激凌。”曾真说：“不是跟你说冰激凌是垃圾品吗？我看你脆把它换算成人民币得了。”张仲平哈哈一笑，说：“你们女孩就是这样的，喜什么偏偏说讨厌什么，比方说，一边胡吃海吃零，一边嚷着减。”曾真说：“你蛮了解女孩的嘛。”张仲平说：“怎么样？你喜哪一？油、巧克力还是？”曾真说：“我喜草莓的不行吗？”

曾真的两个同事也走了，这采访也就走走过场，拍卖波波作品的场景已经拍摄了，已经够一个一、两分钟的报导了。他们俩个要赶到台里去制节目，争取今天晚上在电视里播来。

张仲平已经是侯昌平家的常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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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仲平下场以后跟曾真呆在一块儿。张仲平说：“怎么样？”曾真说：“什么怎么样？”张仲平说：“本人的风采呀？”曾真说：“还行吧。”

那个时候，后来发生的另外一件与那场拍卖会有关的事情，让张仲平和江小璐都没有想到：江小璐到时代光拍卖公司去结账的时候，侯小平的那两幅书法作品又回到了她手上。徐艺对江小璐说：“我受一位朋友之托，将这件礼转给你。”江小璐说：“怎么回事？”徐艺说：“君成人之。我那位朋友见你喜，就替你买了下来。”江小璐想到了那个人是谁。江小璐说：“礼太贵重了，我恐怕接受不了。”徐艺说：“不。至少我不这样看。我那位朋友也不这么看。”

张仲平说：“我不会害侯哥的。我连百分之十的拍卖佣金都替小平扣了。这完全是侯小平同学的合法所得，经得起查。”

在接下来的几次见面里，江小璐却一直在跟张仲平谈那次拍卖会，显得很兴奋。江小璐对他说：“没想到拍卖还有意思。”张仲平说：“是呀，男人要是早生几千年更有意思，那时新娘都能拍到。”江小璐说：“是吗？有拍老公的没有？”张仲平说：“有拍卖皇冠的，没有拍老公的。”江小璐说：“我估计也没有。”她要将上次张仲平给她的二千块钱还给他，被他拦住了。张仲平要她留着用，说：“你在拍卖会上的表现很，这是奖金。”江小璐知张仲平是在巧立名目找借帮她，也就不再推辞。她说：“那两幅字，还有波波的那幅画，真的值那么多钱吗？相当于我两三个月的工资哩。”张仲平说：“艺术品的价格是很难说的。有人喜，愿意钱，就值钱。没有人喜，就不值钱。像其他商品一样，价格取决于供求关系。”

了，她要在七钟以前赶到收费站去上班。

侯昌平再说什么就见外了。等张仲平把那个信封放到电视柜里面，跟他并排坐在沙发上之后，侯昌平拍了拍张仲平的手，就再也不提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