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平认为这是有区别的。一个字是神圣的、壮严的。一辈只能用一次，如果在它前后加几个字，便像纯酿中加了，稀释得没有了杀伤力。张仲平在男女关系上得很潇洒，既没有情的投，也没有扯不清的经济上的麻烦。江小璐的情况有不一样。男人女人之间一扯上钱，就说不清楚了。他和她还会见面吗？他们还会上床吗？或者从此陌路，甚至因为在一个圈里混而互相提防？张仲平找不到答案。他喝了一茶，撮了一颗尚未完全浸化开的茶粒在嘴里，用上面的牙齿慢慢地把它在上摊开。他发现那味有甜、有苦，也有一涩。

徐艺来了，他对张仲平说：“对不起张总，可能要到晚上才能给你答复。”张仲平说：“没有问题。看来徐总是准备选择主拍单位了，因为协拍单位比主拍单位的佣金收还五个百分哩，用不着这么犹豫，对不对？”徐艺笑笑，没说话。张仲平说：“合作协议拟好打印来，将主、协单位空在那儿，等你决定了，再填上去签字盖章，可以吗？”徐艺说：“可以。”张仲平说：“顺便问一句，你的那位项目经理是不是一个女的，姓江？”徐艺说：“你怎么知的？”张仲平嘿嘿一笑，说：“看来江湖传言是真的了。”徐艺说：“什么江湖传言？”张仲平说：“说时代光经理还有一个名字，叫光靓女组合。拥有十二大名媛，个个容月貌长袖善舞，名声大过女十二乐坊，也是怀独门暗，拉弹唱无所不，一手无不所向披。”徐艺哈哈一笑，说：“纯属诬陷。公司员工漂亮一不违法吧？”张仲平说：“违什么法？女养嘛。钱，吾所也，人，吾所也，人不是鱼，钱不是熊掌，两者若能兼得，不亦快哉？”徐艺说：“张总过奖了。”张仲平不再说什么，他五多钟还要去碧海蓝天去接侯昌平，便起与徐艺握手告别，说：“咱们大家好自为之吧。”

不张仲平回得多晚，唐雯很少先上床睡觉，她总是一边看书一边等他。张仲平也知分寸，不是在外面应酬还是跟曾真厮混，时间一般不会超过十二。张仲平从曾真那里回来之前一般都是冲过澡的，回到家里洗脸洗脚属于重复劳动，却也不能省。张仲平看过一本杂志，上面说女人的嗅觉比男人的灵得多，对男上类似香的气味非常，尤其排卵期。所以，张仲平在曾真那里洗澡从来就不用什么洗发香波和沐浴。有一次张仲平直接上床被唐雯逮着了，说：“是不是在外面洗过了？”亏得张仲平反应快，说：“是是是，今天接待任务比较重，洗了三次脚。”唐雯说：“你最近脸不太好，有发青。”张仲平说：“是吗？可能太累了。”唐雯说：“悠着嘛。”张仲平说：“你还说我，我看你也辛苦的。”唐雯说：“没有办法，快要考试了。”张仲平说：“是吧，复习得怎么样？”唐雯说：“还行吧，谁知考试的时候会怎么样。”张仲平说：“你也要悠着。”唐雯说：“跟我们竞争的都是一些刚校门的小青年，有些还是硕士直接考博士，我要是悠着，前面的辛苦等于白费了。”张仲平说：“不要太勉自己，只要尽力就行了。”唐雯说：“有时候看书太累了，就希望你早回来。有时候神好一儿，又想你就是再晚回来十几二十分钟也好的，这样我可以多看几页书。”张仲平已经成功地把唐雯对他的盘问转移开了，也就打个呵欠，说：“是不是呀？”两个人躺在床上，有时候各自看一会儿书，有时仍然扯谈。主要是唐雯向张仲平说她们学校的事。学校是给唐雯分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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