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灿烂的笑靥下一扫而光。他只有在每天晚上恋恋不舍地从曾真边离开，默默地开车回家的时候才会空想一想：还能像过去那样谨慎地寻求支与收之间的平衡、在警戒线以内悠游自在吗？那翘翘板的游戏能够永远地玩下去吗？会不会自动地停下来？怎么样着陆？既不伤到自己，也不伤到曾真。曾真是不能被伤害的。自己也是不能被伤害的。当然还有唐雯和小雨，特别是小雨。张仲平想都不敢想，一旦小雨知了他和曾真的事以后，她将遭受到怎样的心理打击。张仲平第一次发现，恰恰是这一次，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想过什么退路。

擎天是早几年才开始开发的一个旅游区。张仲平把时间排了一下，决定跟曾真去玩一趟，顺便去见见胡海洋。

照健哥的意思，张仲平应该继续保持与香河法人竞买人的接。其实这件事胡海洋盯得也比较，上个月还到3d公司来过一趟。张仲平很婉转地打听了一下胡海洋发家致富的情况，确认他没有什么官场背景，完全是靠自己在财经学院那帮同学的关系在市里打拼来的。他那帮七七级毕业的大学同学个个了得，不仅有银行的行长副行长，还有证券公司的老总副老总，最差的也已经到了大学教授，可以带博士。当时张仲平还跟胡海洋开过玩笑，说怎么没有早认识他，否则可以找他帮忙，把唐雯考博士的事解决了。胡海洋上掏手机给他在大学的同学打电话，他同学说可以让唐雯去谈一谈，这事张仲平还没有跟唐雯说。唐雯是一个很要的人，想凭自己的能力先拼一拼。

张仲平与胡海洋就香河法人拍卖的事已经谈得很了，开始涉及一些的作细节问题。健哥那边还没有新的展，他与胡海洋其实也就只能谈到这程度。但主动来一趟，让两个人走近一些，总是好事。胜利大厦拍卖的拍卖公告已经登来了，招商的事情主要由徐艺公司。但张仲平来之前也还是告诉了他，要他多费心，只是特意没说去哪里。张仲平是在家里当着唐雯的面跟徐艺打电话的，唐雯果然就问怎么不跟徐艺说是去擎天。张仲平装着不情愿的样说：“徐艺得很，这事可不能让他再闻到什么腥味。再说了，提前跟胡海洋见面只能秘密行，不能大张旗鼓。”说得唐雯直。

晚上九钟的时候他们才在宾馆里安顿下来。张仲平用宾馆的座机给胡海洋打了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想早休息，明天再见面。胡海洋是那君不拘小节的人，依了张仲平。等曾真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张仲平轻轻地溜到走廊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唐雯他到了。唐雯说：“路上开车辛苦了，早休息吧。”张仲平说：“好吧，你也不要搞得太晚了。”唐雯说：“行呀。”

人跟人就是不一样。接电话的如果是曾真，她肯定会随问一句，你嘛不用宾馆的座机打，是不是在擎天哟？这女人的小心唐雯就没有。

打完电话，张仲平还是把家里的电话号码给删除了。他怕曾真看到了不太好，尽曾真从来不查他的手机。即使偶尔看到了，估计也不会说什么。但张仲平一想到告诉她准备来擎天时她浑上下的那兴奋劲儿，就有不忍心。当时曾真抱着他又亲又吻的，说：“真的真的真的？”张仲平说：“怎么啦，像吃错了药似的？”曾真说：“我真的太兴了。”张仲平说：“我们哪天不是在一块儿？只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曾真说：“当然不一样，这几天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了，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