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平接电话的时候，曾真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等他接完了电话，曾真说：“你先去吧。”张仲平说：“这孩，坏了。”曾真说：“你去吧，我没事的。谁让我比她大哩？”张仲平说：“可是……。”曾真笑了一下，说：“你去吧，我真的没事。”张仲平说：“那……。”曾真说：“你送了人，还能来吗？”张仲平说：“好。”

小雨钱很厉害，每次回学校都是大包小包的。只要一说她，她就说同学都这样，得张仲平两没有一辙。张仲平故伎重演，又起胆邀唐雯一起去送小雨，唐雯说：“你一个人去就行了，你还嫌她得不够呀？”小雨说：“切。”张仲平说：“晚上我可能又不能在家里吃饭了。”唐雯说：“怎么啦，还是陪那个胡老板？”张仲平说：“可能还有健哥吧，呆会儿才知，你去不去呀？”唐雯说：“算了算了，我不如在家里看书。再说了，你不是不要我你公司的事吗？你带着老婆，别人不会觉得不方便吗？”张仲平说：“那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张仲平说：“你的问题问过了，到我问你的问题了，告诉爸爸，最近学习情况怎么样？”小雨说：“这个你就不用心了。”张仲平说：“那心什么？”小雨说：“是呀，我好像没有什么需要你心的。你要多关心关心妈妈。”张仲平说：“妈妈怎么啦？”小雨说：“没怎么啦。我只是觉得咱们家好像冷冷清清的。”张仲平说：“是不是呀？别人家什么

张仲平小心翼翼地劝曾真说：“要不然回家去住几天？到爸爸妈妈那边也可以，到外公外婆那边也可以。”曾真不说话，摇了摇。张仲平又说：“要不叫周洲或者小曹来陪你睡两个晚上？”曾真还是不说话，仍然摇了摇。曾真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张仲平。张仲平知她希望的是怎样的一安排。可是，张仲平分无术，那安排他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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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车上，小雨说：“老爸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张仲平说：“怎么啦？”小雨说：“我看你闷闷不乐的。”张仲平说：“我闷闷不乐的？那你讲个段吧，看能不能把爸爸逗得开心起来。”小雨说：“段没有了，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张仲平说：“什么问题？”小雨说：“你说黑跟乌鸦有什么区别？”张仲平说：“黑有两只角，乌鸦没有。”小雨说：“还有呢？”张仲平说：“乌鸦能在天上飞，黑不能。”小雨说：“不会吧，老爸，你回答问题就这个平呀？”张仲平说：“怎么，不对呀？”小雨说：“对是对，可是这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的呀，你得说它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张仲平想了想，说：“这还不知？乌鸦没有鼻，黑没有乌鸦嘴。”小雨说：“不行不行。这脑急转弯的问题就得怎么怪怎么猜。”张仲平说：“那你说它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小雨说：“它们最大的区别是，乌鸦可以骑在黑上，黑却不能骑在乌鸦上。老爸你懂得我这段的刻义吗？”张仲平不禁回看了自己女儿一，目光毫不错开地摇了摇。小雨突然说：“小心。”原来右车上一辆车抢，差上张仲平的车，张仲平本能地一扭方向盘，错开了，却差撞到迎面开来的一辆的士。

有办法。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以前一直努力避免的那麻烦，可能开始无可救药地缠上他了。

下午三多钟的时候，张仲平的手机响了，是小雨：“老爸你怎么还不回家，我要上学去了。”张仲平说：“小雨你能不能自己去学校？爸爸这会儿在外面有事。”小雨说：“老爸你不会吧，你知我有多少东西要带吗？要我一个人上学也太法西斯了吧？”张仲平说：“你要妈妈打个的送你不行吗？”小雨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