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真说：“你平时接电话不是这样的。刚才那女的真的是客吗？客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她本没有介绍她是谁，你也本没有问她是谁，怎么会是客？”张仲平说：“就是客嘛。”曾真说：“你嘛撒谎，你跟她很熟，很熟很熟，一开就知是谁，都不需要自我介绍了。”张仲平说：“是比较熟。那又怎么啦？你给我一私人空间好不好？”曾真说：“打住。如果是客，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地接电话？为什么要换个时间再联系？”张仲平说：“这不跟你在一块儿吗？我不想咱们被打扰嘛。”曾真说：“你说得不对，我们在一起，你接过不止一百个电话了。为什么偏偏这一次怕被打扰？”张仲平说：“真真你怎么啦？”曾真说：“不是我怎么啦，是你怎么啦？老实待，她是谁？”张仲平说：“好吧好吧，已经过去了。”

曾真的泪一下稀里哗啦地了来，她本来一直是用一只胳膊肘撑着，朝张仲平侧躺着的，这时候把往枕上一摔，仰面望着了天板，她用牙齿咬着自己的嘴。“你到底承认了。”曾真幽幽地说。

“我承认什么了？”看着曾真的样，张仲平却又想装傻了。

“你跟她有事。”

“我跟谁？有什么事了？”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的。你说已经过去了。如果从来没有过事，怎么叫过去了？”

“我说已经过去了，是要你对于打电话这件事，不要再想了，已经过去了。”

张仲平不知刚才怎么会冲而那句话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会儿对那句话的辩解显得弱无力。当着曾真的面接江小璐的电话，这是第一次。张仲平没料到自己的掩饰功夫那么差劲。都是怀惹的事，他心里烦着哩。张仲平告诫自己，一定得控制住情绪。

“还真生气了？”张仲平说。他开始想办法挽回局面。他朝曾真侧躺着，拿自己的脸去蹭她脸上的泪：“好了好了，宝贝儿。”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曾真问他，却并不看他。

“怎么啦？你太了吧？”

“是我太了还是你自己有问题？你为什么还要跟她再联系？你说，你说呀。”

曾真对着他咆哮。她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用拳打他、擂他。她咄咄人的睛里，泪涟涟。

张仲平让她打，让她擂。他在想，应该怎么跟她说呢？

他和江小璐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这会儿，她怎么会突然跟他打电话过来呢？该不会是跟胜利大厦的拍卖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