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她早晚已在北国落脚了吧，冰天雪地，炉火，对牢相的男，世界其实不过只得那一大。

〃到了。〃

一品睁开睛。

〃来，〃他拉起她的手，〃贝洛在等我们。〃

那夜，金先生向他们透，公司有意将他调回国。

〃人生聚散无常。〃他因此慨。

金太太说：〃可是在每个城市我们都有好朋友。〃

金先生承认：〃我们很幸运，结识到许多尚善良的朋友。〃

他俩照例逗留到颇晚才告辞，像怕一旦离开，以后不知几时才能见面似的。

终于连贝洛都睡着了，他俩才走。夜凉似，她拉一拉披肩，鼓起勇气问：〃为什么不直接拨电话给我？〃

〃怕你拒绝。〃

一品说：〃我很乐意应邀。〃

他想握住她的手，伸手，可是又缩回去。

他尴尬地说：〃我已忘记第一次约会该怎么。〃

一品笑了，〃专家认为不可接吻。〃

〃的确是忠告。〃他也笑。

〃可以握手吗？〃

〃应该没问题。〃

他终于握住她的手。

他诧异地说：〃你的手那么小，怎么握手术刀。〃

一品想说：手指纤细，起针来，十分灵活，比大手方便得多。

她没说来，如此良辰景，讲手术室里事情，未免大煞风景。

〃明早可需诊症？〃

一品。

〃送你回家休息吧。〃

一品讪笑自己贪，不愿与他分手。

她终于由他送回家。

过两日，姚以莉来覆诊，一品向她求教。

〃怎样向异表示好？〃

姚以莉何等伶俐，一听就知是怎么一回事，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答：〃用语言。〃

一品说：〃愿闻其详。〃

〃穿得漂亮一，刻意打扮，对方立刻明白你有好，放松四肢，时时微笑，用欣赏的光凝视他，略为靠近他。〃

一品不住。

姚以莉觉得好笑，真没想到才华众、容貌秀丽的杨医生在这方面如小学生。

她一定对那人有特别好，否则，不会如此慎重。

果然，她说：〃我想有一个好的开始，不想关系演变成兄弟妹那样。〃

〃那就要突别啊。〃

〃是否不可再穿衬衫长？〃

〃不不，看你怎么穿，杨医生，请站起来。〃

姚以莉把一品的白衬衫领翻起，解开两颗纽扣，卷起短袖到腋下，衫脚返，拉带，然后，取一紫红，替一品抹上，再用不知什么，在她角一。

然后，把她推到镜前，〃看。〃

连一品自己都吓一。

〃人。〃

原来角是一金粉，每次眨，都似闪一闪。

〃杨医生，内衣愈多透明纱愈好，挑粉红，要不，杏，即使外穿仔、矿工衫，内衣也要绮丽。

一品犹疑，〃这，不是卖相？〃

〃当然是，〃以莉笑，〃这是原始的彼此引。〃